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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从炕头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二狗子。“这是俺娘前两天托人捎回来的,说是她现在的工地的电话,叫俺万一有啥急事可以打给她。”
二狗子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斜斜的写了三个字,后面跟了一串数字,二狗子从小就扰乱不好好读书,认识的字没几个,还读不准音,看着那三个字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过了老半天才问白兰花:
“这是啥字呀!”
“这应当是俺娘的名字,俺娘叫杨淑芬。”白兰花也不认识几个字,所以也说不准。
“像,俺看着像。”二狗子一面说着一面把纸条折起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对白兰花又吩咐了一通才急急忙忙的往二汪村赶。
月光从大槐树的枝叶间洒落在二汪村村口的大石磨上,石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仍就不知疲惫的转动着,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刘家大嫂子还在赶着自己的驴子磨着刚晒好的麦子,想赶在过两天国家收粮食的人来之前全部磨完,好卖个好价格。
鞭子轻轻的抽在驴屁股上,驴子蒙着眼睛被固定在磨盘的把手上,埋着头向前迈步,不断的绕着磨盘转圈子,磨盘里不断冒出白花花的面粉,刘大嫂一面赶着驴子,一面往磨盘里添着脱了壳的麦粒儿,一面自言自语的说:“等把面粉卖个好价格,必定去买个全主动的机器回来,就好像老李家的那种,把麦子搁进嘴里,自己就会粑出粉来,麦杆还是切成一段一段的,多方便!你还不给俺快着点,等买了机器把你剁了,喂俺家小宝。”
“刘婶子,这是和谁赌气呢?”
刘大嫂擡头一看,只看见二狗自从山路上往村里走,再看看周围再没别人,才战战兢兢的答话:“没,没啥。俺,俺在骂,骂这个牲畜呢!”说完怕二狗子不信,赶忙抽了驴子一鞭。
“婶子,跟你商量件事。”
“你,你说。”刘大嫂从没见过二狗子这样和颜悦色,觉着越发的不对劲,提心吊胆接了一句。
“婶子,你们家装电话了吧,能让俺用用吗?俺付你钱。”
刘大嫂听出二狗子的来意,松了口吻,赶忙把他领到自己家里打了电话,二狗子要给钱她也不敢要,直说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当的,这点电话费算不了啥。二狗子才谢过,回家了。刘家一家人高高悬在心上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杨淑芬接到二狗子电话时老杨头才刚到,还没顾得上说话就听说那个小霸王在打自己女儿的主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淑芬呀!咋地咧?出啥事咧?”
“爹,你知道不,二汪村那个小霸王二狗子在打咱闺女的主意,刚才给俺打了个电话说要娶兰花。”
“啊!是呀,挺好嘛!”
“爹,你咋糊涂了?二狗子诶!”
“淑芬,俺跟你说…”老杨头把前一阵子的事情都告诉了杨淑芬,听的她将信将疑,最后决定回去一趟,于是找工头结了工钱,和老杨头一起坐最后一班车连夜赶回了大贵村。
老杨头父女回到家里已经是第二天响午了,见到兰花就问是咋回事,白兰花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了自己跟二狗子已经上过炕了,气的杨淑芬当场打了兰花一巴掌,但也没有其他措施,只好答应二狗子让他和兰花尽快结婚。
二狗子为了白兰花倒也肯出钱,在自己家院子里大摆十桌酒席,鸡鸭鱼肉是样样不却,杨淑芬这才觉着有了点面子,也就不再赌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