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依怔怔的看着石切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如果他不是以前的那把刀，她还会是一样的态度吗？有可笑的，居然对以前的自己产生了像是羡慕更甚至是嫉妒的情绪。不知不觉，他不再甘于现状……是因为变成人形了吗？

她轻轻的挣脱他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向前一步很用力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像是想将她的力量分予他一般。

「因为……我记得。」石切想微笑，却个有称得上难过的表情。

但石切随即握住她微凉的手，低看着她白皙的掌心中，那些错纵横的伤疤如今已变得浅淡，但曾经刻划的力却是如此沉重。

「我觉得你温有啊。」黎依这下担心起来了，难重新锻造的刀质比以前虚弱吗？是不是因为加了其他方去造成的不良影响？难不成是混了她的血结果拖累他吗？

他还能让她如同记忆中的笑容吗？可他连那样的笑都记不真切了……石切很明白他的心情与过去有着些许差异，也不想否定现在的自己回归从前的那个他，两份不同的记忆就像彼此抵着，谁也不愿靠近谁，他究竟该如何是好？

「痛吗？」她伸手探向他的额。

他了气，「——是。」像是放弃争辩的垂下肩。

「这是你最近总是发呆的原因吗？」不要以为她没发现，她只是没追问。

石切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投长廊的月光在她的脸上渡了一层浅的光，连略为懊恼的表情都看得如此清晰。

石切一时之间有些局促，「……最近才逐渐想起来一分。」他悬着双手不知该放向何。

「你先回去换好衣服，我去药研那等你。」她随即放下手转想先去通知药研。

石切脸上的神情无意识的纠结了起来。

「……抱歉。」迟疑了一下，他最终还是说了，「这并非我所愿。」他只想她能平安喜乐。

黎依忽然理解了石切的矛盾—

比一个啊……」她嘴里仍不忘碎念着。

「很痛吧？」他低低的问了句。

提起了过去，她脸上闪过一瞬怔然，「其实……也还好。」那时本没有留意手上的伤，倒是去过神社后连疤痕都快消失了，大概是泉的功劳。

黎依闻言抬看着他，微微瞪大的像是不可置信。

一向只在石切脸上看过稳重又包容的微笑，黎依第一次在石切脸上看到这么人化的神情。

他还是承认了过去的记忆，就算再不甘心也无法抹去。

石切微微低，微的发上有珠滴落，在她的衣服上开了的痕迹，就像夜晚绽放的。他看着黎依原本应该乌黑的发，如今却开始像是褪般渐渐变得如同开的墨。

她低着看不清神情，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明明之前什么都不记得啊，对本一印象都没有……

「你知这伤怎么来的？」其他刀剑们应该不会跟他提这件事才对，详细内容她下过封令，她不想过去的记忆成为他的包袱。

她微凉的手贴在额上，似乎扬起了一淡淡地香气，说不那是什么味，残存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的印象……是以前没注意到吗？还是这是只属于现在的他的记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