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涸的双好不容易微啟，微弱而颤抖的语调支支吾吾的洩。

「老师！」

目瞪着地板的视野早已模糊一片。

耳边没能听见旁人窃窃私语，唯有那严厉的嗓音抱着执意的态度不断鞭策着她。

以怜悯的目光，老师轻轻的细心为她包扎起来。不晓得该说些甚么，眉梢低垂下来，只好从近乎溃烂的伤上别开了视线。

「……是的，老师。好了家务才能上学。」

「又又血……不痛吗？」

「……看着快要下雨了，半路又没有躲雨的地方……所以就没带回来了。」

双瞳映现老师手执着的鞭，堂姊的表情不禁有畏惧。

顺着堂姊的双目看去，大家也察觉到了，她那双佈满伤痕的双。课室驀然泛起一起喧哗，老师的神情也有几分诧异。察觉到她那双赤的脚，连忙放下了鞭并拿起放在教室内的救护箱，为她治疗起来。

「早上代的东西在哪里。」

「呃……我………」

继母曾经代过放学后得要带十公斤的碎玉米回家。

突兀的嗓音落在耳际划破了寧静，摄动了心扉。呼倏然一怔。

那温和的嗓音勾起她的意识，愕然的回过来。

呆若木的稍稍昂首过来，与同眾人的目光看向声音的方向，那熟悉的影佇立在眾人的中央。从没猜想到的人，令她不禁一愣。

起了双手走近过来，那斥责的语气彷彿化作教鞭狠狠的打在她的心扉上，令她瘦弱的一阵阵刺痛。

「我得要用鞭打你以作惩罚。」

察见天不妙，避免受到雨洗礼的同学们纷纷从她的旁匆匆跑过，别于平日放学后的喧譁不用片刻便飞狗走。

佇立在学校屋簷之下，忧心的昂首一望。天空本该拥有的蔚蓝映在瞳上全然消失，唯有那黯淡的灰暗带随一阵阵狂风涌起云端。

抑压着那将近从涌现的情，她只能乾笑几声。

没有多馀的想法，步伐随着旁人便迈了去。没走到半路，丝丝的微雨便落到肩上，成她的衣服上化作的斑跡。

后却没有传来回应，冷漠的沉默让好不禁直起背脊。儘不用直视那双眸，她亦能受到投于她背上的

眺望着那依然暗的天空，却依然没有想下大雨的意图。

本不想回眸一看。

思绪完全没有把碎玉米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有心怕于步伐跑慢半步便被雨给淋。瞥见远方的家门，担忧总算放轻一半而走起轻快的脚步，不到一会便能走回家了。

「你才几岁！才十二岁能些甚么，这么小竟然学人说谎！」

冷峻的语调盖过耳边所有杂音，为她的心扉带来一阵寒。呼驀然闭息起来，双肩也下意识僵起来，不敢随意挪动。

黑眸轻轻闭闔而上，有些甚么温的从眶溢。

「是真的……因为堂妹家有个继母。」

「怎么不早说呢！早就说不会每次罚站嘛。」

她再也没法溢声音来，有甚么梗在咙间般让她本没能正常的呼。她没能作任何反抗，只能以懺悔的姿势等待罚。

＊＊＊

老师真的很疼她这个学生……完全不像整天到晚待在那个家，总是像狱卒的目光注视着她的那个女人。

灰的云朵将会堆积成块，然后宛如谁人在哭泣般把如泉的泪雨降至地面上。

映帘的是这么慈祥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