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

他说得对，但是现在的你本无法静下心听课，只是脸发地在想还会有谁听见你打呼噜。

你一动不动，睡得很死。

伏黑惠的眉微蹙，想起了你那画了大叉的卷，就是他帮老师改的，还是尝试唤醒你，“喂喂，醒醒。”

你知他是站在影下向你伸的手，但你本就没有家人，四下浪蜗居在垃圾里。

你欣然同意了，把手搭了上去，牢牢牵住。

“别睡了，你打呼噜了，吵得我疼。”

虎杖的嘴边呼森森白气，你不信邪地搭上他放在课桌里的手，他的手乎地能把你化开。

虎：

你的同桌也发现了，毕竟你整个人都趴在桌上，引人注目。

遮住暴晒光的树荫也是影，可以寻求庇佑的怀抱本就该撑起来挡住光，那么是否在咒术界的光下就不重要了，你对自己说。

“等下上课会讲。”

你撇了撇嘴，把卷递过去，“好，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他默不作声地把胳膊往旁边移了移，从课桌里掏卷给你。

他被冰得“嘶”了一声，但没有立刻甩开你的手，碍于上课只是挤眉地暗问你什么。

他看着你的睡颜有走神，意识到后又赶把脸调过去对着黑板

旁的少年也因为你抓着他的手，一整节课都心神不宁。

“啊？”

你看过去，伏黑惠正专注地目光向前看黑板。

他偷偷瞟了你一，瞥见你熟睡的面容。什么啊，居然就这么睡着了，那应该不冷了吧，他能把手拿回来了吧。

怎么来这么早。你不能一下课堂状态，在卷上神画着圈圈，渐渐变得沉重。

虎杖的指尖克制不住地拢了拢，划过你的手背。

他牵起你的手，掌心温度温而真实。

他低声嘀咕，“只许这一次。”

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家人。

真是反常，他怎么会你睡觉。

他不冷吗？

你伸指在窗上圈画一个圆圆的鬼脸，在旁边写上悠仁，然后笑嘻嘻地招呼同桌来看。

手心踏实的温度透过肌肤，让你心安，意外地安神好睡，老师的话语与记忆中的眠曲重叠，你睡了过去。

视线重叠，他的目光清澈。

好歹跟一句“你认真听”啊，真是一个字不肯多讲。

冬日已至，窗上覆了层薄薄的雾。

你一下清醒了，脸也后知后觉地跟着涨红，“真的假的，声音很大吗？”

“认真听吧，我很期待你下次能考好。”

但是受到掌心冰凉的温度，虎杖还是没忍心把手回来，放任你在课桌下继续握着他的手。

他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跟他一样俊秀，“骗你的。”

他慌地移开脸，你却注意到他衣着单薄，角甚至上挽一大截脚。

甜的梦境结束，你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趴在小桌上睡着了。上盖了件毯，应该是夏油杰为你披上去的。

“……看不懂，麻烦你讲一下。”

等上课静下心来，指尖沾上的传来刺骨的冰意，你才后知后觉地觉到冷。

虎杖被你幼稚的小把戏激起了胜负，撇撇嘴不甘示弱在旁边画了一个更丑的鬼脸，表示这是你。

“好冷啊。”虎杖被你的话引了注意力，你也朝他撇去。

伏黑惠好像小说里的面学霸，整日摆了个臭脸。事实上，他的专业课确实学得很好，测验很少，但他每次必得分。

你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他白皙的侧脸看，他的耳变成了可疑的粉红。

“喂，”你戳了戳他的胳膊，这人下课也不学习怎么就考那么的，“这题怎么写。”

你可不是上课不说话的好学生，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垂，小声吃吃笑“悠仁的手意外的和呢，不介意借我取取吧。”

他的眉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皱得更了，一下走你压在胳膊下的试卷。

“咳，”伏黑惠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讲到那题了，快认真听吧，别等下又问我。”

惠：

他没在回话，老师也来了。

“别看了，”他神有躲闪地侧过脸，不敢正瞧你，“你没打呼，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睡觉了。”

你嘻嘻哈哈地笑着，等老师来也没收住。

如你想的一样，你在他怀抱里度过了平静的岁月，无风无雨。

你还沉浸在心绪不宁地彷徨中，你的同桌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戳了戳你的胳膊。

这么大的动静你自然是被惊醒了，但困意还未消散，还是无法把意识停留在课堂。你迷迷糊糊地嘀咕，“谢谢你，但是请让我继续睡。”

他注意到旁边的你醒来，眉目又舒展开，冲你温柔笑，“醒了啊。”

天已暗，信徒都已离场，只有夏油杰一个人仍坐在主教位置，眉微锁，静静地思考些什么，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