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人走过来，用好奇的光打量着她。

十分钟后，宋韵把烟丢垃圾桶，转去。

到的时候宋韵发现冯豫也在。

她想起张尔成，十八岁那年他在她成人礼上弹的钢琴，是一首《卡农》。她无法忘记，那时的他穿着西装，在喧闹的宴会大厅中，他那么安静，低垂着神情认真，修长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飞快转，敲击下一阵又一阵的乐声。

宋韵一坐下就开始喝酒，喝到不知第几瓶的时候，冯豫从她手中夺过酒杯，说：“你不能再喝了，你都第五瓶了。”

他于是又把杯还给她，说：“算你识相，就你这质，喝一酒都能醉成泥。”

宋韵脚步一顿，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那里无法动弹。

赵俞静知她喜张尔成的事，也知那个男人已经订婚，她没再说什么，开车带宋韵去了一家老火锅店。

宋韵脑不太清明，她睛一眨不眨，盯着虚空发呆。

赵俞静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而宋韵的小叔是读书人，两家也有来往，冯豫家就更不用说了，是世代的情，三人从小就是铁打的关系，聚在一起无话不说。

灰烬是无法雕刻上任何字句的，也就无人知晓，这堆灰烬下埋葬着一个张尔成。

那女人是乔寒！今早才被她送走的三叔的女友！

才下午四就开始吃，过后已经是六，宋韵打算回家，冯豫却提议去酒吧里疯一疯。

宋韵给二叔报备后，三人上车去了酒吧。

冯豫低看了看，果真不是酒，而是一像是酒的饮料。

所以，她几番思量，宁愿不要那个钱。

走廊尽就是洗手间，这家酒吧属于端场所，洗手间的建造也是富丽堂皇。

他没有照曲谱走，他似乎自己改编过，乐声节奏变快了，一首安静的钢琴曲在他指尖来时都带着澎湃，仿佛在燃烧一般，那些音律飘宋韵的心里，直击她的灵魂，将她燃烧成一堆灰烬。

到了之后，冯豫特地要了个包间。

宋韵靠在洗手池边，了一烟，她盯着镜里的自己。

走廊里此刻空无一人，宋韵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不远的拐角突然闯一男一女的两个人，他们抱着彼此亲吻。

“这个不是酒。”宋韵说着就要去把杯给抢回来。

女人烟不稀奇，但长相是这么单纯幼态的女人烟却不多见。

有时候宋韵想，如果她再早生几年，跟张尔成同龄的话就好了，因为那样她不会受到校园和社会的限制……

她现在多少有些了解张尔成了，总是一副平平静静的样，然后给人挖一个大的坑。

宋韵晃了晃脑袋，将张尔成从脑里甩去，她站起来，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镜里的人长相很幼态，五官清纯而乖巧，典型的小鹿睛，漉漉的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