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悔恨让他在迷茫中惊醒。

“我不知我到底怎么了……”多利安心如麻，脑袋里大量的信息快要让他宕机。他不是人类，他能意识到理的极限，也能意识到自己快要抵达那个宕机的极限边缘，他尽他所能全力求助，“……救救我，我的系统了问题，这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多利安将那天使雕塑举过。

在雕塑坠下的前一刻，多利安刻意向旁的衣柜猛地用力，将手中的雕塑从自己手里掷去。

他不理解其中的原因，他不知为什么一定要破坏大脑，他觉自己的被他人控制，所有行动都非他真实所想。

多利安松了一气。

直到……

一样，顺着床下。

他杀了自己的主人。

多利安明显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的场景会是怎样的恐怖，他低喃着希望自己可以回过神，他试图用这方式唤回自己的意识，但这样纯属徒劳。

阿贝多默默下床，上晨袍，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事情，也好像没有，他呆滞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刚才了什么？刚才在的是什么事情？他对此毫无概念。

但他还是不敢。

人类可以在混沌当中保持冷静，或是一直保持混。

湖青的睛里能看的疲惫。

【杀死阿贝多，一定要破坏大脑。】

但也没有……

他杀了人。

多利安隐忍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他哇地一下哭声，抱着阿贝多疯狂歉。除了反复的“对不起”，说不其他的单词。

脚下的地板也很冷。

但机只会在混沌当中宕机。

系统再一次向大脑发指令。

幸运的是，阿贝多刚才只是暂时的昏厥。

多利安向阿贝多再三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伤害他的想法，刚才那只是……

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孩，不小心打破了家里收藏的古董瓶，知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也知他必须面对。但望着一地的瓶碎片，他害怕得说不话，他不敢去面对前的事实。

情绪失控的大孩就在这一瞬间停下，定在原地。

多利安沮丧地低着，双膝跪下，怔在原地，一言不发。

阿贝多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停下。

多利安能依赖的人只有阿贝多，这世上只有阿贝多一个人可以信赖。他绝不会有任何伤害阿贝多的想法……但事实上，他的大脑里就是现了这样的想法。这一定是哪里了问题！

如果要怪的话，就怪莱茵多特吧。

他没有穿鞋。赤脚走到窗边，静静眺望着远灯火通明的第二实验室园区。从Beta大厦的窗可以看见第二实验室在B－21区的大分设施，生实验双楼、仿生人工厂、废理站，还有莱茵多特办公室所在的办公大楼。

休眠。

很凉。

“……停下来，快停下来……”

铜制雕塑撞到衣柜边缘，磕一个破，之后沉沉地落在地上，落一边。

他从床柜里拿了平板，调编译页面，向多利安的系统发了远程指令。

还有温度。

他不敢去确认前的事实。内心的忐忑令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应当去探阿贝多的鼻息，确认对方是否无恙，可他不敢，他害怕前的事实。他不愿承认。泪止不住地从眶里来，他慌张地抱住面前的人，抱得很，生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这么。

对方回抱住自己。

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从膛里来，脑海里相互矛盾的想法堆积成山，让他本没办法理地思考。他的手摸向了床柜上的铜制雕塑，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天使形象，采用实心注的制作工艺，手沉甸甸的。

他杀了阿贝多。

多利安信，这绝对是系统的问题，或者是他的大脑有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