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萧闻璟再聪明，从前没有注意过的事，现在也想不缘由。

夫教一个，学生认一个，十分枯燥乏味，却又是不能过的一环。

半扇直棂窗推开，外面的鸟语香伴随着那几个孩童的声音一并传了来。

“你才是骗！”薛贵被抓了一个正着，还让阮灵萱当众喊自己那俗气的小名，登时恼羞成怒，“你不是说你不来学堂了吗？”

几个锦衣玉的官宦欺负一个小小仆役，大家见怪不怪，只有几名小姑娘面不忍之。

“之前你不是和薛贵说，你不读书，让给那个乞儿，可他们还是趁你不在就逮着他欺负，真过分！”姚朵朵给她解释。

“什么！还有这事！”阮灵萱自己也想起了事情的前因经过，顿时都忘记自己回书堂的目的了，脑一就提起裙登登登跑到墙那，踩着个蒲团探往外看。

好像这是临安县县丞的女儿姚朵朵，是她儿时的玩伴。

“薛富贵！你这个小人！”

对于刚启蒙不久的孩来说，这两年的课都是认字背书。

“踢掉他写的字，踢掉！”

学堂有人认真学字，自然也有人敷衍了事，还趁着夫捻着胡转之际，和同窗互丢起纸团，忽然一个纸团飞了直棂窗，外面有一声低低的惊呼。

“虫鸣叫罢了，不值得留神。”

着谨言亦转往外走。

阮灵萱虽然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但是岁月并没有磨砺她心。

“明明是叫，夫看你可怜才把你收到书院里当个扫地小厮，你凭什么和我们一起读书学字！”

几个坐在窗边的学生伸去看，顿时又接耳起来，直到被夫皱着眉呵止方止。

可她们胆儿小，不敢和薛贵一行人对着，只能面面相觑，直到看见学堂门忽然现了一熟悉的影。

所以譬如萧闻璟所担心的，她会难以模仿五岁阮灵萱格习惯一事是杞人忧天。

“灵萱妹妹你来了！你快去看看，薛二他们又去欺负那个小厮了！”

阮灵萱去而复返，才门就被一只乎乎的小手拉着，她扭定睛一看。

谨言来给萧闻璟换茶，听见窗外的吵闹声，不由敬佩公稳重，这还能看得书。

萧闻璟以指腹临摹着自己六岁时写的字，他那时候年纪小，手腕虚浮无力，写的字工整有余，尚缺形骨。

“那阮灵萱给你撑腰你就不把我们放在里了是吧？”

那骨瘦如柴的少年穿着麻短褐，洗得发白的袖下两只拳握。

他是谁？又为何与阮灵萱扯上关系？

“是，公自然是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说什么都不必留意……”谨言话刚说，只听外面有人声：“那阮灵萱……”

萧闻璟并没有关注这些事情，他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旁边甚至还有矮屏风挡着，一般人看他这样的架势就不会来招惹他，更别提和他分享那些无聊的闲话。

无论是十六岁还是五岁，阮灵萱这个冲动的从没有变过。

可无论是被人推搡还是被人踢踹，他始终不发一言，直直站着，犹如一簇被雨生的箭竹，没有什么风雨能阻碍他而立。

几个六岁左右的孩合力把一个瘦的少年挤开，把他用树枝写在地上的字踩踏，胡抹去。

萧闻璟抬起右手，止住了谨言的话。

一堂课结束，夫下去喝茶休息，学堂上的小公们就彻底闹了起来，几个脚快的已经冲到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