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想微微一笑，用一看着将死之人的目光怜悯地望着左思源，伸一手指了案几，神情闲适而又随意，“而且本侯保证，无论是梨园阁那日还是先前几番龃龉，本侯都绝没有动过五皇的一手指。”

“左大人，听完郑某的遭遇，您心里还对陛下能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么？”

这件事稳准狠地踩在了左思源的心结上，虽然后来两人不同、不相为谋，彼此异路分扬镳了，但据左静然所说，梁任在莺里当晚还曾有意提过他，叫他赶写信告知家中理……但等左思源来了洛，梁任却反而开始对他彻底得避而不见了。

这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梁任在短短几天之内态度大变、如此决绝地与左家人划清界限……左思源缓缓抬起，沉沉：“郑侯

“最后被暴打一顿落得一伤的人是我，被贬官罚思过的人也是我……而你儿的事可比我厉害多了啊。”

“本侯可以先帮你排除两个备选，”郑想玩味笑，“一不会是五皇，如果裴无洙有这个手段，当时当场就能把人拦住了，他怕是也丢不起那个人；二更不会是我夫，当时他还什么都不知……剩下的人，左大人您慢慢猜、仔细想、缓缓悟。”

“行吧，原来真正惯于空手白狼的是左大人您啊，”郑想摇了摇，刻薄讽刺完，又面带微笑地自顾自叹息，“但谁让本侯近来开始修养，想积善德、个好人了呢。要放以前，这是绝不得你来讨价还价的……不过算了，便宜你们了。”

“如果本侯没记错的话，左大人与梁相是同窗同年，”郑想毫不在意地用衣袖了案几上的迹，又缓缓化了个“二”，继续笑，“后来更是与我长兄一起一同在当时还没登基的陛下面前事。”

“半年，”左思源闭了闭，咬牙，“半年为限，半年之内，还望郑侯不要促……左某总要先安定好自家人再论其他，免得到来瞎忙活一场，全为了他人作嫁衣裳。”

“你侄应当知，那晚在莺里撞上秦岱那个老匹夫，他当场便扬言要在大朝会上狠狠参你一本，”郑想在案几上缓缓划了个“一”，微微笑，“但最后第二天却压下了满腔愤郁，只是不痛不地找了陛下私下里谈及此事，你有没有想过，这里面是因为什么？”

——更也是防着郑想黑吃黑，等到李沅一死，立就叫他们这些知情人彻底“闭嘴”。

左思源神沉凝。

“以你们三个的旧，我长兄被骇破了胆不敢见你也就算了，梁相可不是那么胆小怕事之人，左大人却连梁府大门的叩不开，你心里难就没有过分毫的怀疑么？”

这回左思源脸上的镇定自若是真的维持不住了。

“唉，你看你，为人那样的谨慎小心，怎么就教来个敢直挖人逆鳞、大蜂窝的儿呢？”郑想状若惋惜地摇叹息着，“本侯听闻，裴无洙这回可是被恶心得够呛，我看你想让他能就此消气也悬的……你看你这人得罪都得罪完了，就算再多上添一桩，也是虱多了不、债了多不愁，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