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的异能未知，可她的力量来自于万亿的鬼孩。

异端帝国跟李建易的是hera，但是论坛里hera的说话方式，比起鬼母，更像是梁旭。

可是他内是一个早就成形且被生下来的a级异端胎女。

叶笙算是知她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人”的份了。

警车和无人机相继撤离，商城的灯全熄灭。方圆百里，只剩下街的红绿灯还在闪动。

胎女。

他从两个月前就开始吃药，安德鲁的药是针对“海妖”的，目的是彻底消除他内的海妖气息。

鬼母脱离那个房间稳定下情绪，脸由僵变舒缓，回想着刚才的事，勾笑起来：“来吧，我痴情的同类，让我看看你为动的心。”

他比鬼母还要一，青年形，到了秋天已经换上了衬衫长袖。他发也变长了，遮住了苍白的脖颈。经历那么多事，当初在列车镜里初次见胎女时的震惊，如今已经变成了杏里一层薄薄的冰。

叶笙接过果刀后，就开始站在镜前，解衬衫的扣，方便自己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心脏所在地。他睫纤长，鼻梁，大概是因为很少表情，无论说不说话都自带一冷意。果刀薄薄的刃反着灯光，寒芒映叶笙的睛里。

她哪怕已经变成异端，依旧恋恋不忘自己为“人”的份，并且时刻将它挂到嘴边。

一片漆黑。密密麻麻的鬼孩挡住了视线。

而鬼母在后面古怪一笑，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她心情不错，《都市夜行者》的故事上要收尾。她答应故事大王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故事大王为什么要费力气把胎女运到淮城？

她拍拍手，很快她的孩们不知从什么地方带来了一把果刀。果刀大概十厘米的长度，可是破开膛取心也完全够了。

刀刃并没有对准自己的心脏，而是缓慢往下，在自己腹上随意比划了两下。

叶笙在她来的时候，在照镜。

胎女的异能，叶笙只知镜、唤灵，却忘了最关键的一。胎女的诞生，最开始就是因为内的厮杀。

洛兴言赶到嘉和广场时，这一片早就空无一人。

每喝一次药，都让妹妹被嚼碎吞咽后四散的，因为害怕而聚拢一次。慢慢地，他觉得妹妹在他内已经不是一空虚无的状态。

鬼母：“这当然可以，我们人类一直很尊重他人意愿的。”

现在他好像懂了。

第95章 死生亦大矣（五）

鬼孩嘻嘻哈哈地爬到这个房间。它们照顺序重新合，又“生”鬼母来。鬼母手里还拿着那一本《夜航船》。《夜航船》第一期，童画般天真浪漫的封面，却写满了各沾染鲜血的故事。

梁旭要胎女什么？

妹妹的已经缩成了一颗小小的珠，蜷缩在他的某。

叶笙只解了两颗扣就没继续了，听完这句话他把玩着手中的手术刀。

梁旭要李建把胎女运到淮城来。

他看清了现在电台大楼外面的样。

鬼母必须是人，只有这样，她生下的那些小异端，才能名正言顺成为生命。

而自己尽残忍血腥的恶事。

这两个故事，某意义上，是完全相克的。

叶笙之前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叶笙扯了下嘴角，站在镜前，手握住刀尖，划开自己的肤就像是简单划破一张纸。

鬼母。

广播室的隔是个休息室，休息室居然还有一面全镜，估计是主持人放在这里的。叶笙一去就先打开了房间里面的灯，有了灯，视野变得明亮之后。

叶笙：“你那么信任梁旭，知你在占据他的同时，他也在盗用你的份吗？”

叶笙突然开：“hera是你给自己取的名字？”

她在肚中，吃掉了其余五个妹妹，才成就的自己。

鬼母：“嗯？”

叶笙轻声说：“原来你们三年前就开始共生啊。”

大概这就是“hera”吧，歌颂生命，歌颂人类，歌颂人类的和正义。

十字路变幻的红数字，给漆黑的天幕渡上一层朦胧血雾。

鬼母现在自诩“人类”，自然满是“人类”的善意贴，温柔笑：“对。毕竟我因生而死，我又育了万亿的生命。”

叶笙漫不经心说：“给我一把刀，不用你的孩帮忙，我自己取心。”

他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扣。

冷风过空的长街，卷起地上的传单废纸。

鬼母噗嗤笑了声：“他只是我寄居的傀儡而已，你想什么？你想借他来对付我？果然啊，贪生怕死、狡诈多疑是人类的天。三年前她女儿早就该死了，是我大发仁慈没继续要她的命，梁旭怎么敢和我作对。”

叶笙淡淡：“梁旭这些事，不怕他的女儿对他失望吗。”

它们爬上鬼母的，很快，鬼母消失在原地，一发丝都不剩。

叶笙低，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