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母瞪了一闷葫芦一样的大儿，继续缓声劝：

展昭低喝了一茶，觉得自己本没有任何想法。

展昭很想说“不是”。但他瞧着自家娘亲中的持，心知自己今日大约是避不过去了，多少得说个一二三四来。否则的话，之后母亲和老家展忠联合起来，说不定又会如何折腾他了。

“那脾气情呢？也不一定是谈婚论嫁，只说你觉得自己和哪格的姑娘相得来？”

展昭不假思索地答：“聪明，灵动活泼，从容又自信，骄傲并且有自己的持。”

“这些并非全，也许，嗯，还有温柔沉静，善解人意或者冷静韧等等……儿也说不好，总觉得这样几个简单的词语，如何能完全诠释一个人的脾气格？”

“还有吗？也不拘于情方面。昭儿，你希望将来能和自己的妻一起些什么呢？我儿文武双全，当迎娶一位知书达理的温柔贤妻，是不是？而后夫唱妇随，举案齐眉，也是一桩佳话。”

其实，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个误会委实吓到了展母，她也不会这样时常促儿成婚的。

闻言，展母愣了一下，旋即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似乎有些走神的儿，有些不确定这月下海棠是真海棠还是像海棠一样妩媚妍的女。

“儿，并不是你中意什么样的姑娘，娘就一定能给你张罗来的。今天呢，就是咱娘俩随意聊一聊。一来，我以后可以替你格外留意一下条件相仿的姑娘，二来也是为了应付那些上门来打探你婚事的媒人们。昭儿，咱们总得有个拒绝人家又不至于得罪人的理由，是不是？”

展母有时候真恨不得不三七二十一就给展昭定下一门亲事。可当娘的哪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她知展昭虽然情温和宽厚，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好脾气，但只要他明确拒绝过的事情，就很难让他妥协。

展母“嗯”了，等着儿继续描述。

展昭微微摇了摇，斟酌着说：

“行，为娘的记住了，得是个女的，呵，还得是个活的，是不是？”展母没好气地问。

她轻声提示：

展母心里哼笑一声，琢磨着要是这么多好听的词汇还不够的话，你心里的那个是天仙吗？

于是展昭又重复了一遍之前对老家的解释。

“行了，你别拿你之前的那些话搪我了。昭儿，娘今天最后问你一次，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姑娘？情、模样，总得有些想法吧？”

而展母听见儿提前回家的缘由是担心错过友人的书信，差儿气笑了。她暗，让他娶妻就推三阻四找借说在家中待不住，可为了等朋友的一封书信就能急急忙忙赶回来，可见有些事并不是他不能，而是不愿。

“就这些了？”展母试探着问。

片刻后，展母终于没忍住翻了个不太优雅的白。

“娘，儿不……”

展昭尴尬地摸了摸鼻梁，继续苦思冥想，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的想法。

沉片刻后，事一向从容有度的南侠皱着眉费力吐了半句话：“得是个女，她……”

听到这里，一直皱眉思索的展昭忽然开：

于是她继续不动声地问：

妻这个词，对南侠来说似乎有些遥远，也过于模糊。仔细去思索，他似乎已然有了恍惚印象，可细细一想，脑海中又是迷雾茫茫。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

然而南侠张了张，便没有下文了。

“昭儿，你跟为娘说句心里话，你到底中意什么样的小娘？倘若不喜娘提议的那些世家的女儿，那你就说说你的想法。”

“海棠好！儿曾经见过极的月下海棠，妩媚清艳，犹如云烟梦幻，见之忘俗。”

当初第一次提给展昭说亲时，展母原以为儿不会多说什么并且会任由她来主，毕竟小儿女的婚事自来都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却未料到自己刚一提来，展昭就一拒绝了。

而展母在吃惊过后，倒是没有产生不顾儿反对就给他张罗婚事的念。在教养儿方面，展母其实是难得的开明长辈，若不然也不会任由儿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山玩兼行侠仗义。

“儿觉得——并不是儿希望和未来的

是拿之前的理由敷衍自己，不由得心生不快。可她又不想和刚刚归家的儿置气，便脆换了个话题，问展昭怎么提前返回了。

“咱们一样一样说。先说外貌气质吧，你喜的矮的胖的瘦的？要是说不清，咱们暂时以喻人，你觉得梅那样气质的姑娘动人，还是桃那样的可人？亦或者荷、芍药、丹桂、兰、海棠……”

展母见儿当真在努力考虑自己的问题，可惜表情却越来越苦恼，不禁无声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