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一面墙是一整樽长玻璃鱼缸。

床下是地毯。

但燕知一个人，哪怕只是偶尔放纵一下，也不该一晚上放纵掉五位数。

等查了邮箱、回了四封学术同行的提问邮件，燕知轻轻踢开脚下的廊灯，光脚踩着淡黄的灯光走到浴室，眉皱得更了。

燕知站在镜面前，目光一半落在自己上，一半看镜后面。

哪怕是喝过酒之后。

银灰的睡袍垂到他小，中间被腰带恰到好地系住，不松不。

浴室灯比卧室明亮，一下把他上和四周都照明白了。

燕知知床上有另一个人。

他先遵从医嘱，在黑暗里数了十个质数，然后就想报警。

燕知站在镜后面看了一会儿，把发用手腕上的黑扎起来，淋浴间冲了个澡。

床上有一个安静的人形。

但是俩男的，穿得都不多，自己走路两条都抖。

一只一只圆而小的鱼睛在游动，没有焦。

九年如一日。

透过镜，红蓝的带鱼在昏暗里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很厚，很绵密，柔的纤维推脚趾之间，带着恰到好的温存。

但他确实也不习惯太坦诚。

他当然能解释说自己不好，喝多了不知前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又有些不确定自己打电话给警察，应该怎么说。

他一雪白卷发，睡得轻微凌，半披散在颈侧。

浴室面向卧室的镜是半单透玻璃，能照清楚浴室里的人，也能把卧室看个影影绰绰。

柔和的一捧光，恰到好地照亮他这一半床的范围。

浴室里大小三个浴缸两个淋浴间，洗的蒸的泡的分得一清二楚。

也不是他自己房间一承重就发酸响的三合板木地板。

这样一个浴室，对应得一定不是快捷酒店的标准单床房。

对下这情况他完全不陌生。

但他还是先打开手机关了闹钟，又打开日程确认了一下今天神经科学报告会的链接和时段。

他能确定自己肯定没有从事不合法的服务或者行不合法的消费。

燕知皱皱眉。

当初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在酒店醒来，边还有另一个呼，觉罹患多年的低血压都要被治好了。

燕知上的浴袍是桑蚕丝的，纯手工匝线，畅柔。

起床必的一小功课。

明显是在保持一个拥抱的姿势，那个人的两只手都朝着燕知睡的那一侧床。

燕知倒是不记得自己昨晚睡前还穿了睡袍。

这不是他应该来消费的地方。

他是熟悉黑暗的，很快就摸到了夜灯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