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打磨来的玉，还比不上那块刚被开来，没来得及雕琢的璞玉。

他的呕心沥血像个笑话。

正是因为棠折之的放弃，才让众人把希望都压在棠鹊上，希望她能为归雀峰争光。

“因为你知改了名之后，你就彻底不是棠家人了罢？”

“你见到他们时，不肯上前问候，即便他们是养育你多年的恩人。理说，你应该是决心与他们决裂了才对，但你又事只一半，死活留着这个名字不改。”

砰——

各峰都有喜有忧。

可现在，众人却告诉他，那颗顽石是璞玉。

她声音怪气的。

你闭嘴，你闭嘴。

棠鹊懒得理她，步一折，要往旁边走。

吴师妹叫得更加大声，终于引来了人。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少年靴踩了上去，狠狠撵着对方的手。

“你一边希望他们关注你，一边又想报复他们。真有意思。”

清元秘境的试炼弟最终定了下来。

棠鹊线抿得发白，牙关都在哆嗦。

正在这时，面前突然多个人，抬一看，竟然是吴师妹。

——打人的是昆鹫。

男人的手不自然地停了停，脸愈发难堪，黑如玄墨。

吴师妹哪里会放过她，摊开手：“是啊，你养父母那样偏你，你又从棠家拿了那么多好，怎么舍得说放弃就放弃了呢。就可怜那钟啾啾……”

棠鹊脑后蓦地有一光注，让她想到，啾啾之前，差不多也这样被昆鹫杀过。

话没说完，吴师妹脸上便猛地挨了一拳，整个人摔倒在地！

棠鹊却慢慢松开拳——不是她打的。

刻一块又一块的玉，近乎痴迷。用他们成就他的野心，相辅相成。钟啾啾只是一块玉附带而来的劣质顽石，没了就没了。她一个人活不来，就算有人愿意打磨她，石也发不了光。

棠鹊不走了，冷冷盯着她，目光锐利。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你……”

***

吴师妹嘻嘻笑了两声：“明明不是你的东西，你还拿得理直气壮，理直气壮也就罢了，你还拿得这么矫情。”

“你瞧我什么，我说错了？”吴师妹冷哼，“让我猜猜看，你是特意给棠家看的，对不对？”

归雀峰倒是没有任何喜讯，最有潜力的两个弟，棠折之放弃，棠鹊落败，大家只好不而散。

吴师妹却不依不饶，拦住她：“怎么不回答，我听说你认了个悲楼的媚修当母亲，母女情得很，还因此和棠家断了关系。理说，你不应该叫棠鹊了呀，怎么不改名？”

脑袋上别的蝴蝶钗落在地上，铛铛响。

棠鹊停在神机堂外，久久不想迈去。

棠鹊：“……”

她冰凉。

“你们在什么？”

“所以你这份姿态，好让棠家人知，你还惦记着他们，比钟啾啾更他们。你只是在赌气。只要他们开，你就上回家，对不对？”

吴师妹手不来，被踩得痛苦不堪，发昂的惨叫。

吴师妹脸上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大概是特意来这里蹲落单的她的，一见面便开：“棠师，你为什么不改名呀？”

一双双视线打量着他，打量着他怀里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