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在这里看守的是苏佑楠，裴印萧通常会选择避开。他第一次找过来看到苏尧，情绪过于激动，当场给两位长辈摊了牌。

“叔叔，我陪他一年。明年他醒不醒我都会去报的，你放心。”裴印萧说完话，轻轻咬了咬，知自己刚才的语气又臭又，也就是表情勉勉，维持在一个有礼貌的临界。

“说什么呢。”孙喻把板凳朝裴印萧这边挪了挪，想递个轧糖给他，又想起他不吃，于是从屉里翻一袋薄荷糖来。拆开包装后，孙喻却把第一颗甩给了苏佑楠，“多吃糖，少说话。我现在听你说话就烦。”

孙喻“啧”了一声，苏佑楠顿了顿，还想继续说。

裴印萧嘴里的轧糖味儿还没散。以往，苏佑楠一现他就会找个借识趣的离开。苏尧还没醒，他实在害怕苏佑楠就在人面前说“你还小，未来还很长”这一类的话。他对这废话无暇应付，却又不能简简单单一句“关你事”丢给未来的半个爹。

孙喻的每分每秒都在盼着儿醒来，现在有这样期盼的人从两个变成三个，她动地握着裴印萧的手哭，毫无保留地接受了这件事。

“延迟一年报。”孙喻又剥了块糖吃。天气还没彻底转凉，放一夜恐怕就坏了。

“今天没事，提前下班。”

苏佑楠，“嗯。小裴呀，叔叔也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你现在恢复得不错，能去呢，还是去一下，早踏社会，你的想法也会……”

裴印萧觉得现在是个把话说开的好机会，“叔叔阿姨，我跟苏尧同龄，所以我知，不过了多少年，我跟他一样，在你们里都是小孩。苏尧说他从来没跟你们提过他取向的问题，都是拿不想谈恋之类的话搪。他说你们很开明，但是未必能一直开明，也许等

裴印萧知这样不礼貌，但实在是不习惯盯着人说话，他微微低，睛上抬，看着床尾的名牌卡，心里想着，快叫你爸别为难我。“我想办法开了证明过去。学校重视心理问题的，让我这一年好好调整，不要担心。”

“你怎么来了？”孙喻知他不吃，还是从裴印萧手上拿走了最后一块轧糖，剥掉纸喂给苏佑楠。

“小裴呀。”苏佑楠叫了他一声，“大学……”

原来想曹也是不可以的。裴印萧还期待着多听到一些关于苏尧的事情，苏佑楠就拿着新买的走了来。

苏佑楠不同，他在兴儿遇到了有心人的同时，也没忘记对这件事表达一下诧异。裴印萧能够觉到，不是他承诺的等待，还是他跟苏尧在一起这件事本，在苏佑楠看来，都是年轻人一时脑发。苏佑楠对他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冷漠，裴印萧知，那是留给他反悔用的。

说话。

但今天孙喻也在，他突然就不想走了。就像孙喻说的，这以后就有三个人等着苏尧了。要是苏尧醒过来那天，一睁他们三个都在，会不会动得哭鼻呢？就像他小学的时候摔了一跤，一瘸一拐地去到医务室，消毒药都昂首的，回到教室有同学送给他一个剥开的橘，他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苏佑楠朝裴印萧看了好几，才确定他今天真的没有掉就跑的打算。

“没问你。”苏佑楠摆摆手，“那个，学校没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