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太监极有地搬了一把椅，放在容嫔旁边，听到上首轻咳了一声，又往上搬了搬，一直搬到与林芙并排左右，我着坐上去，路过丽妃时听到她鼻腔中的冷哼。

“嗯，烤着吃吧。

“云珠，还有地瓜么？”我忍不住撑起问，有时膳房送来地瓜，我会留下一个半个，攒起来，夜里饿的时候烤着吃，也算为数不多的味。

“听闻母后开罪了先帝，在后了几年母犬，人称母犬皇后，想是犬久了，记忆也不大好了。”

他前一句是对所有人说的，后一句是对皇后和贤妃说的，皇后和另一个打扮清丽的女都齐声应了。

“赐座。”

自我殿，她就不曾说过话，如今突然声，我还是怕的厉害。

那大女唤云珠，看我神恹恹，她也没有声询问，打了盆搁下就自去活，我用最后一力气洗了把脸，然后躺在床上，脑里一片纷纷。

“认得的，还未恭贺皇上新喜。”我忙，他一一个母后，叫的我心里七上八下，他总共就在家宴来给我请过几次安，其后外放不久我就被贬为母犬，浑浑噩噩五年，冷两年，七年不见，我原本就只认个脸熟，如今若不是他登上皇位，我是怎么也不会想起这么个庶，只记得他单名一个郁。

我下意识去寻殿中的，意图却被林芙陡然叫破，语气嘲讽：“皇后还想自戕？”

“玩笑罢了，不必当真。”

夜幢幢，我翻来覆去，越想越饿，肚忍不住咕咕叫。

但他追问不放，我也只能随机应变。

即使两年过去，可站在这空旷大殿上，我还是有些怯意，往日的荒唐让我在冷里过不少噩梦，我生怕林芙此时突然发难，要将旧事重演，那我大概真的会而亡。

“两位母后，不会觉得叨扰吧？”他笑着看向林芙与我，林芙粲然一笑：“都是家事，有何叨扰？”我不知说什么，只好也跟着。

“不若，朕再封你个母犬太后，还在中伺候，长长记，可好？”他不答我的话，却似想起什么慢条斯理，好像真的在考虑下旨，殿内无人应声，全都等着瞧好戏。

我被她欺负太久了。

齐郁到底要如何置我呢？他今天称我母后，又说二位母后，难他真的会认我这个圣母皇太后吗？让我与林芙并为西太后与东太后？他还说要封我为母犬太后，后又改，亦不知是真是假……

齐郁又嘱咐了皇后几句，然后将先帝嫔妃都安置到了御秀别院，除了我与林芙，太后有专门的殿。一应事宜安排完，齐豫还吩咐人安排了晚宴，我许久没吃过这样好的饭菜，又坐在上首，旁边有专门的女为我布菜，虽然我早已没了什么脸面，但也想尽力面些，忍着没有多吃，只吃了半饱便放下了箸。

饭毕，还是依样走回凤仪，待走到了我都快饿了。

“若有不明白的，便多去请教两太后。”

“朕新即位，诸事繁杂，后一应事宜都由皇后与贤妃。”

“还有一个，要烤着吃么？”云珠闻言拿了一个小筐，里面还有一个指长的小地瓜。

“哦？朕倒不知母后还有这份心。”上首传来一声轻笑。

“母后不认得儿臣了么？怎么与儿臣这样生疏。”他又淡淡。

我脸煞白，一颗心直坠谷底，太后已是后至尊，却被冠以母犬二字，是要我不仅如以往那样伺候先帝的太后太妃，还要任这些新皇的皇后妃妾玩吗？想到那个面稚的新皇后会如林芙一般，牵着比她年长许多的我在御园耍，我就万分心悸，那我还不如去死。

略显稚，穿着同样不俗，想来是新皇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