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中秋团圆之际,宫里也甚是热闹,墨望舟走到潋居阁前时,还有侍卫守着,是棠谙予从萧国带来的自己人。
没人拦他,一路畅行无阻到她寝宫前。
此时萱儿刚好端着汤碗走出来,那碗底剩余的黑色汤水,是棠谙予最后的倔强。
因为随鞍虽不在,却也给她下了命令,药必须喝下。
所以,她喝了,但还是故意留了一口,证明她也是要面子的。
萱儿连忙向他行礼,墨望舟眼神落在汤碗上,只问:“公主的病还没好?”
“回王爷,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公主身子懒,看起来比较虚弱。”她将话说在前头,生怕人进去后,又是一番争吵,“公主还在病中,若是哪里得罪,请王爷多担待。”
她可不是随将军,拦不住这尊大佛。
墨望舟推门而入,听到动静,榻上人头也没回地懒洋洋开口:“我都已经把药喝了,你待会儿可不许向随鞍告状,要不然……”
脚步一声声落下,沉稳有力,逐渐靠近,可那脚步声,不是萱儿的。
棠谙予心中有了猜测,等到身后人站定,提衣坐在榻边后,她缓缓转身,对上了墨望舟平静无波的视线。
午后刚吵过,不欢而散还在眼前,但棠谙予却莫名知道,他来的意思。
这一次,她先开口。
“今日是中秋宴会,王爷怎地有时间……来这里?”
她枕着自己的手臂,背对他,语气颇有别扭地说。
墨望舟眼神落在她细长白皙的颈侧,忍着伸手的冲动,回答:“来看某个嘴硬的小可怜,都病得神志不清了,还要梗着脖子和我呛声。”
“谁神志不清了?”
棠谙予翻了个身,不认账地反驳。
她眼眸嗔怒,看起来是生气,实则更像是埋怨委屈。
墨望舟话锋一转:“我,我神志不清,可以吧?”
左右是低头的话,一句两句的,他也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了。
见他如此不犹豫地认下,倒让棠谙予不好意思了,她哼哼道:“我没说,你自己认的。”
她低着眸,双手绞在身前,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墨望舟看她的反应,默默地在心底叹气,然后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问道:“身体如何,难受吗?”
高烧不退,几日不曾下榻,这些,都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要是早一点知道,这句话,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来问。
小姑娘娇气得很,看刚刚连药都苦得不想喝,这几日也是遭了不少罪。
他的掌心温热,棠谙予动了动手指,没拨开,点了点头:“还好,现在好多了。”
反正最难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两人又是短暂的沉默,墨望舟握紧她的手,搓了搓,想着措辞:“之前是我不好,因为冲动说了伤人的话,什么知趣心狠的,都是我胡言乱语了。”
低头么,他在她面前,最是擅长了,左右是自己的人,他认错求和,也不丢人。
棠谙予脸上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听着他的话,心里早就爽得笑弯了嘴。
她坐起身,故意反问:“王爷不是说,比我知趣的多的是?是没找到吗,所以觉得我最好?”
能说出这样打趣的话,证明她气也消了。
墨望舟坐近了些,干脆直接将人抱在怀里,收紧了手臂抱她:“错了,以后不说这个字了,公主特别好,没人能取代比拟,我也没想过去找旁人。”
一个小女人已经够他不断学习低头的了,旁的,他来不了,也不屑于要。
这话取悦了小公主,棠谙予气哼哼地点头:“我当然是不可取代的!你要找别人,尽管去找,反正我是最好的。”
她虽然脾气大了点,懒了点,磨人了点……很多点,但终归,棠谙予只有一个,不是吗?
墨望舟很是认同,深深地埋入她颈窝里叹息:“嗯,是最好的。”
反驳不了,也不敢反驳。
棠谙予也没打算太过分,自己也低头:“好了,我才不是那种故意欺负人的人,你别表现得好像我多强势一样。”
这样认错低头的时候,在墨望舟身上可是少见,堂堂摄政王在她面前如此卑微,传出去更是不可信。
她才不愿意背上这样一个名头。
墨望舟轻笑:“我自愿的。”
自愿向她低头,自愿在争吵冷战后,主动求和。
没办法,他嘴上说着旁人比她懂事乖巧,可那些个,他连忙看也不想看一眼。
倒是怀里人,几日不见而已,眼看着今日她故意视而不见,他心里倒是难安。
两人无声地抱了会儿,这是第一次,见了面之后,墨望舟表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