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逛便是几个时辰，两人午后找了个歇脚处，在茶楼听着小曲品茶点。

二楼包厢处，墨望舟与棠谙予相视而坐，面前摆着精致的糕点茶水，侧面下方是戏子在戏台表演。

棠谙予撑着下巴，乐呵呵地欣赏，对面，墨望舟亲自斟倒茶水，递了一杯放在她手边。

小姑娘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品着茶，看上去好不惬意。

墨望舟对戏曲没什么兴趣，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对面人身上，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在他观察之中。

良久，一曲罢，棠谙予随着楼下听曲人的呵声拍手叫好，摇头晃脑的，自在又肆意。

终于，她将视线收回，看着墨望舟举止有度地斟茶倒水，身处闹区，却不显浮躁随波。

她笑着：“王爷，这里好热闹啊，你看他们，一个个的，多捧场！”

其实她也听不出什么门道来，只觉得悦耳动听，一曲罢，然后随着人们一起鼓掌叫好而已。

或许这里还有人同她一样，未必要听出什么来，只要随心高兴，便已足够。

她眉眼处的喜色从踏入集市的那一刻起，便从未减少过，这也是第一次，墨望舟瞧见小姑娘可以维持兴奋这么久。

他不扫兴，只颔首应答：“的确不错。”

将茶水放下后，他又招手：“坐过来我怀里。”

墨望舟盯着她，腿上给她留好了位置。

棠谙予心情好，也没拒绝，提着裙子起身走近后，被他圈在腿上。

男人拿出手帕，很是娴熟地帮她擦拭唇角的糕点残留，边擦边道：“平日在宫里是缺你吃喝了？到了这儿倒是胃口大开。”

棠谙予仰着脸配合，弯着唇笑：“没有呀，今天高兴嘛。”

高兴了，胃口自然就好。

墨望舟拿她没办法，照顾孩子似的帮她善后整理，也没什么怨言不满。

于是乎，怀里人往下看着戏台，他看着怀里瞧戏台的人，也算是彼此满足。

棠谙予把玩着他的手指，眉眼认真地看着戏台，等回过神被捏了捏掌心，这才收回视线。

“舍得看我了？”

某人颇有几分醋意地问。

棠谙予：“……”

要不是被捏了下掌心，以为他要说事，她也不会看过来呀。

“额，王爷有事？”

她略显无辜地反问。

看起来并不像真的要看他。

墨望舟侧身挡住楼下的视线，终于还是少了几分耐心，不满道：“棠谙予，你今日的注意力，九成九都放在了别处，唯有付钱唤夫君时才瞥我一眼，不过分么？”

秋后算账？

棠谙予皱眉咬唇：“王爷这么说，是要我快点还钱呀？放心吧，少不了你的，等回去我还……双倍还，可以不？”

“少装傻，我缺你那仨瓜俩枣？”墨望舟捏着她的脸蛋揉了揉，“本王比较善良，知道你没俸禄，可以特地宽限，你用美色偿还，如何？”

他低低地笑着，眼中玩笑意味十足。

棠谙予也打马虎眼：“王爷太客气了，……还是用钱还吧。”

随即腰身一紧，男人拥着她更贴近，一张放大的俊脸怼在眼前。

两人呼吸交融着，墨望舟还没做什么，棠谙予就开始紧张了。

“墨、墨望舟，靠得太近了，要不……”

“近么？”他问着，低眸移向她粉嫩的唇瓣，缓缓吻上去，含住吮咬着品尝，收尾时舔了舔她的唇角，“这才叫近。”

墨望舟这一言不合就索吻的姿态，棠谙予再熟悉适应不过，特别是此时还坐在他怀里，如此亲密之姿，若说他不做些什么，她都不信。

只不过现在还在外面，棠谙予有些拘束，环着他的脖子轻晃：“别逗我了，还在听曲看戏呢。”

“不是看了许久？没腻呢？”

“……没有，好不容易见识些新鲜的，想多看看嘛。”

特别是，她若是说不看，怕是接下来，她就会变成那个被调戏的。

墨望舟笑：“你若喜欢，我便差人将他们请到宫里去，你想什么时候听，便什么时候听，可好？”

眼看着这人是铁了心地要转移话题，棠谙予还是挣扎：“呃，宫里听心境不一样呀，我觉得还是这会儿听比较好。”

说话间，又是一曲罢，外面叫好声不绝，包厢内的人，也在互相牵扯。

墨望舟知道她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