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那婚书上，写的是墨讼。”墨望舟蹭了下她的唇，声音都低了许多，“当初用墨讼作为联姻的棋子，纯属看不惯罢了，可我不免想，若早知道那人是你，我定不会相让。”

若名字是他墨望舟，棠谙予现在，早就成为他的王妃了，至于墨讼那废物，连染指的机会都不会有。

想到和亲，棠谙予可不欢喜，她轻哼：“王爷一纸婚书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若不是和亲一事，我或许……”

或许会在萧宫继续呆在沈祎祉身边，不说别的，安稳是有的。

她止住的话意，墨望舟猜不出，但他也能想到，远离故土来到陌生城都的滋味。

“怪我？”墨望舟笑，“没有宣国，或许也会有其他人，你被萧帝推出来和亲，说明他并不在意你，所以你最应该埋怨的，不会是我。”

提到萧帝，棠谙予不甚在意：“他已经死了。”

“嗯，继位的那个七皇子沈祎祉，听说他也是个狠角色，只可惜没能压制住手足，招来如此祸端。”墨望舟看她，“你这位皇兄，对你如何？”

对她如何？

照顾到床榻之上的那种情谊，算是很好吧？

棠谙予抿唇，没有细说：“就那样吧。”

看她不想多说，墨望舟猜测她在萧国并不受重视，于是捏了捏她的下颌安慰：“无妨，左右你身在宣国，等以后嫁与我，我会让你成为宣国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不待见你的过往，都会烟消云散。”

他神色自信，眉眼的笑意不夹杂丝毫玩味，很认真的许诺，棠谙予知道，他真的能做到。

一想到将来，等沈祎祉稳住萧国，也会有接她回去的可能，棠谙予就不免头疼，一边是沈祎祉，一边是墨望舟，两个人，都不好惹。

对于沈祎祉来说，她的未婚夫是宣国的傀儡帝墨讼，而在墨望舟看来，沈祎祉也只是她的皇兄之一罢了。

双方都不知道彼此对于棠谙予的真实身份，若真有那一天，棠谙予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颇有些燥意，心不在焉道：“谁要嫁给你，王爷也太看得起自己。”

“那我嫁给你也是可以的。”

墨望舟在她这里，早已是能屈能伸的性子，无谓她何种态度情绪。

棠谙予捂住他的唇：“胡说八道。”

男人只是笑，眉眼弯起，双手握着她的手腕圈在自己肩上，靠近了吻她：“是真的，棠谙予，等来年开春，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会帮你换个身份，正大光明地求娶你为我的王妃。到那时，你喜欢宫内的繁华，我们便定居政轩殿，你喜欢宫外的自在，我们便搬回王府，闲暇时，我都属于你，陪着你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他一句句诱哄着，说出的一字一句，无不是棠谙予内心所想。

墨望舟，太懂得拿捏人心。

其实在众多男人中，墨望舟算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她两全其美的，权势和自由，她都有可能拥有。

濡湿绵密的吻逐渐包裹着她，棠谙予给不出答案，但她知道，她说不出拒绝二字。

墨望舟没指望她现在就答应，日子还早，人就在他身边，他有的是时间。

他扣住小姑娘的腰身，用力地吻她，深喘着：“回寝殿？”

这里是大殿，处理正事的地方，偏门以及正门都是半敞开的，不算隐蔽。

棠谙予被他束得紧，双手环着他，也有点想要。

“你不处理政务了？不是忙得连晚膳都来不及用？”

“弦崩得太紧，放松些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