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需得从相持间寻一突破。

“加快速度跟上。”他反手解决最后一名狼牙盾兵，脚步一刻未歇，促车夫驾离去。

木柴燃时噼啪生响，离的思绪有几分回神。明日夜中阿迟或会因相对不得不阻拦，兴许还能再见到一面。到了那时，他也不会再由着阿迟自甘鄙弃，便是阿迟不同意，他就是拖也要把人带离这虎狼。

“一份布防图，一个人，就能让你们心甘情愿地扎圈里。还是顾兄重情重义，只不过这死在范时，不知迟驻会不会给你哭坟。哦，错了错了，恐怕是连坟都没有，只剩个腰牌吧。”尹雪尘瞧着厌夜面沉着心绪未因话而动，便低了嗓，面下笑得森，“哈哈哈哈，不过说来迟兄如今也是月泉宗主的侍，只是可惜有心人有情人不得终，只能在地下相见求个圆满。顾兄不如先下去探探路，日后迟兄才好在地府与你相见呢。”

清雅却烈的香让他一瞬青了脸。

而林外却有一人覆面正在等着他，见他来了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地接下挥至利刃，下一招对面的刀锋成了刃鞭使与他全然一致的招式。

厌夜合上双目，他从衣襟内小心摸已然泛黄的书信，隔着衣贴于被温捂得温。信上的字有几分竹骨梅姿之意，只是远不如阿迟的字游龙洒脱，记下的满是两人曾经的当下之诺，与将来期许。

他未再问，提笔将诗落墨纸面。

“……！这是哪来的！”

乌承恩边一切无异，城内的狼牙布防也未有变动，趁此夜人静之时，厌夜避让开重重守卫带着一行人离开狼牙军营，而不过刚茶肆不远至范城外郊林，便有小半队狼牙人阻于面前。他心不妙，乌承恩所拿到的布防图果真丢来的鱼饵，他们一行人是正正狼牙的圈。但好在为了埋伏此行狼牙军人数不算太多，他勉一并应付下。

如今这猴恐怕是来寻主的。

要让他真不不顾，放任阿迟在月泉淮手中受这般的罪……他不到。

“……恬不知耻。”

厌夜记得情报所述，尹雪尘常携一只灵猴，此猴通达人，竟真学了一武艺，只是上满是伤痕似是未被其主好生对待，但猴儿心思纯真不曾背叛。

“尹雪尘。”

“…不求颜光驻。”

雾稍后散去，对方却已然化成了他的模样。

桩桩件件皆告诉他，月泉淮几乎从未把阿迟当人看，层层叠叠的陈伤累于手上，那本该是阿迟武学之基，是习武之人的命脉，如今只剩下薄浅的微弱反应，连被人握于手心都未有及时受。

厌夜见尹雪尘手中一动，警惕地将后方所有人蔽于后，迷雾顷刻四散。他拉过侧边衣稍捂鼻，却仍有些许气味顺风而，他闪过临面而来的鞭刃。

厌夜听着后车一阵动，但听着也并非是狼牙袭来，他侧过闪过袭来的鞭刃，余光微瞥向乌承恩一行人，竟真见得一不知从何而来的猴儿挤于人群间胡闹，后朝着他们这跑来，贴在对方的脚边嗅闻着什么。

相较于他尹雪尘的招更为游缓，像是故意拖延他们一行人离城的时间，厌夜知尹雪尘这般难缠自己更是急不得。可他们离范城周的军营算不得远，方才的动静一定引起了狼牙注意，定有后续追兵，史思明与谢采等人铁了心是要拿下他们，他们要赶在回信抵达狼牙大营中前离开，否则无人能在此脱。

阿迟心存志，而他唯愿“与人驻颜光”。

他轻轻念着仿若回到昔年。他看着阿迟提剑于廊下诵《白篇》，他问阿迟何不作《短歌》？阿迟回首望来，答曰：“男儿志。不求颜光驻，锋刃可弃。”

而尹雪尘似乎被这突然

＊

翌日。

“顾兄，你说是怎样的人分明知前是假，却心甘情愿沉溺于醉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