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说那句早遇到他就好了的时候。

一瞬间...只听天地间隐隐传来慈悲的诵经唱之音，又有玄妙平和的佛光洒下来，将二人笼罩去。光中，隐隐坐着一尊庄严的佛像。

或许是她在他梦里昏迷不醒的时候。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终究没能挽回这最糟糕的结果。

慧觉大师了。

澄观只觉得讽刺。自己以为是去渡她。结果却是自己把红莲推向了这个结局。换句话说，是红莲替他挡了那个死劫。

那颗心，会痛，会涩，会悔，会。

"大师当初观到的星象，是何模样？"

但都没有那个他铭记在心底的影。

原来，那颗凡人的心，凡人的情，带给他的，是延绵无绝的蚀骨之痛。

澄观的僧袍沾染了各各样的泥污，但上面还有她的血。他不忍拂去。

但等他终于意识到他着红莲时，已经太晚了。晚到再也没有机会把她拥怀里。

"阿弥陀佛。天意不可窥探。"

走之前，澄观:"只是...澄观尚有一问。可否请大师解惑。"

澄观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快要滴了血。

佛心已碎，戒律已破。他已没有再作他弟的资格。

澄观走过他知的红莲所有去过的地方，才发现，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是那么少。少到像是，岁月轻轻一，就抹去了这个人的来过。

而世间的芸芸众生，亦

醒过来的时候，佛心碎了，那层散发着佛光的外壳不再之后，只剩下一颗和凡人一般无二的心。动的，温的。

"灰飞烟灭，在所不惜。"他愿拿他的命，去寻她一线生机。

他几乎走遍了所有能去的角落。

慧觉大师却摆摆手。带着看透人间百态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澄观。

一颗透明的珠向澄观飞来。澄观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或许是爪来的那一刻，她把他撞开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击的时候。

澄观想，他该去告别了。

"若是非要探呢？"

所以...不是他的死劫。而是她和他，注定只有一生一灭。

法禅寺的众僧看到这一幕，纷纷虔诚地拜了下去。

"那你又能承担怎样的后果？"

最后，他回到了莲居，用手轻轻挲着她留下来的那个茶杯。就这么静坐了不知多久。

或许是那天她在他下那样痛却不吭声，倔得让人心碎的时候。

或许更早？谁知呢。

似是不忍看他这样痛苦自责下去。慧觉大师又开:"你不必自责。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并不是你的错。"

所以，是她，让他活了下来。

"两星相撞，必有一陨。"

他朝慧觉大师磕了三个，就像当初拜师的时候。

他是什么时候上红莲的呢？澄观也不知。

澄观在北荒漠逗留了很久。

澄观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之意:"大师知些什么？"

澄观看着面前寿元无多的慧觉大师。内心涌起了愧疚。他终于还是两边都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