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捂住脸，但手一碰到脸，又觉疼痛难忍，赶放了下来，“我是真没想到会这样的事来，她固然糊涂，但姑母，也实在是太狠心了些。”

他把脸涂完，其他地方本懒得抹，把镜和药甩到一边，展开地上的被褥，钻去躺好。

闻若青打了个呵欠，“别挑了，有的盖就不错了。”

大璟皇帝下诏，册封九皇淳为太。

“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好歹她是你姑母，只要你大上顺着她，她不会对你赶尽杀绝，我们可就不一样了。”

“不是！”闻若青皱了皱眉，结果发现脸得太厉害，眉都不听使唤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崔瑾没说话。

崔瑾看他一，：“姑母她，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去凌云庵，二是在姚志和周之间选一个嫁过去。”

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

崔瑾盯着他，“不是你说的么，装模作样什么？”

“我都能查得来，你以为大理寺真查不来？”

“若有可能，我们还真不想淌这滩浑，可如今覃王针对，怀王虎视眈眈，情势所迫，我们必得选择。以后的事情，担心没用，好万全准备便是，就如行军打仗，作的每一个决策，可能产生的诸多后果和影响，事先都要计较和衡量，如果事事都在掌控之中，再是险象环生，又怕什么？”

“话虽如此，如今你们闻家和我们崔家，算是栓在了一条船上，你就不怕……不怕他日大势定后，她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事来？”

闻若青默默无言，虽说皇后娘娘是狠毒了，但他心下却有一丝快意，崔岚自作自受，落得如此下场可算是咎由自取。

崔瑾看他一，“对啊，难你们闻家不担心？”

不过这话他可不好在崔瑾面前讲。

闻若青坐起来，“皇后娘娘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崔瑾沉默许久，低声：“我，被送去了凌云庵。”

崔瑾若有所思，没再说话了。

嫡九淳，天资聪颖，而好学，淑茂质，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正位东，以重万年

“你难第一天认识你姑母？”闻若青不以为然地说，“你姑母是怎样的人，你不清楚？自古成大事者，无不面冷心狠，你姑母既然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当然不是什么面慈心之人。”

“真不是你说的？”

“我没说，信不信由你。”

“打也打了，心里痛快了吗？”闻若青问他。

崔瑾瞪他一。

若青一，把药和镜递给他。

那个也老老实实地对着镜左顾右看，确保脸上涂的药没有任何遗漏，一边看还一边：“什么人啊，从小就喜带面镜在上，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没改。”

崔瑾挑挑拣拣的，又闻了闻被褥上的味，很是嫌恶地丢开，自己蹲在一边。

建明二十六年初冬，十一月十八日，天清云远，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