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笑，笑得弓背向前，屈手肘放在膝上，扶着额。

“帮你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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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可以无波无澜地说那番话，我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先给他设局，安排他受伤，再刚好我救下他。”还有，“他容易生病，你就让他真生病，然后我去照顾他，日久总能生情吧。”

他好似变得很有耐心，坐下来，跟我慢慢究这个问题：“你从哪里觉得？”

如果我说他不好，谌辛焕会罚我，陆均会骂我，宁诸会反驳我，蒋昭会讽刺我，但是所有人都可以说我的不好，也没有人为我说话。不该讨厌他吗，我讨厌死他了。

他笑声：“什么？五大绑的不迫？”

覃隐

他如三月风，仁心仁闻，不论对什么人都宽厚以待，与尹辗是截然对立。在覃翡玉因横谋逆之事被尹辗摧残抛弃，众叛亲离时，是他看到他的不堪落魄，拉他一把。

不当心“说漏嘴”，就细数起他的冷漠无情，比如拿我当猪绑，绑了放在别的男人床上，比如他不把我当人好好对待……我说“别的男人”，他轻轻皱了下眉。

蝉树在鸣，他负手在后，看着我。我从他神情中读来，他不信。

有着先前他给我的好印象打下的基础，到睿顼王府第一看见笑意的他都觉得霎时喜。也许我也可以跟这样的人朋友，不，能跟这样的人友是我的荣幸。

还有被他陷害又救了的蠢人。

我很烦躁，“他又吃不了什么亏！不拿下他吃亏的是我！”

然后，得到的是这样的对待。

因为，女人是取悦男人的工，这是他跟尹辗的共识，还是全天下男人的共识？

“轻而易举，如何轻而易举？”

什么梦呢。谌辛焕所求之大，不可能考虑这些。

他赠给覃隐宅邸车，邀他山中对饮，湖河泛舟，借他安立命的本钱，还资收下清亮老曹等下人覃府仆，时至今日，他依然有菩萨低眉，挤弱扶倾的名。

黄昏后，覃翡玉跟谌辛焕谈完来，他衣冠整洁，神清气朗。我坐在长廊上看日落，在他到我这两三步的距离时，我转过去跟他说：“我好像喜上谌辛焕了。”

他还是笑着：“谌辛焕好在哪里？”

人靠横栏上手掌叠，再把脸颊枕上去，这样我就可以不去看他。

“反正我不会对他产生情，他痛苦还是难过跟我一关系也没有。”我捧起他的脸，“你就让他喜上我，行吗？”

他好到挑不病，伪善到完无瑕，慷慨散播情份，人人都欠他一情。

“那是还没遇到好人！”

我说：“你帮严艾追求谌暄，还帮殷孝楠设局骗取她的心，你不是最擅长这些，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吧？”

为什么，因为覃翡玉是男，我是女？

“你不是最厌烦男女之情？曲颐殊。”

“就是觉得他不太一样，之前宁诸蒋昭夸他我还不屑一顾，可如今沦落至此，也只有他真心待我好，不迫我。他说如果我不想陪你，可以不去，但我不想让他失望。”

虽然我着急解释，着急到爬到他上，跟他面对面坐着，他也没推开我。

由他医治的病人，受他帮助的穷人，有求于他的大人。

反观覃翡玉，他有一与生俱来受喜的质，走到哪儿都受迎。

“……否则我怎么这么在乎他如何想我。”

他不笑了，但也不作声。我回过去看他，“你帮帮我好不好，覃翡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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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很惆怅，“有时觉得他跟我父亲很像，我父亲不也曾绑你跟我成亲？那都是为我好，是我不懂他的心思。”

为什么她不像别人那样，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就说“我很无助，请

“行。”他说，“但你不能跟他有肌肤之亲，尹辗那边不好差。”

“好，他是好人，全天下不可多得的好人。”他倚靠在后。“我又为什么帮您呢，通过这陷害或骗取的方式，你是我朋友，他不也是我朋友？你怎知兄弟情义没大过你？”

我叹气：“他说我扮可怜一，你才会同意。”

他反倒平易近人：“所以你就想用男女之情让他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