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宅邸的一路上，他都没有再说半个字。等了屋，奥古斯塔对他挥挥手：“两个糕你都拿去吃吧。我对这心不兴趣。”

走了一阵，奥古斯塔发现凯菲尔落后了，于是转过，不耐烦：“你磨叽什么？快跟上来！”

说完，凯菲尔后悔地闭上了睛。为什么偏偏挑选这个时机！奥古斯塔阁下肯定生气了。他想。我太唐突了，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傻瓜！

他扭便走。但凯菲尔依旧没跟上来，而是大喊：“阁下，您不考虑考虑我吗？”

“考虑你什么？”

“所以……您不考虑一下我吗？”

凯菲尔往前跨了一步，接着是另一步。他疾步来到奥古斯塔边，用没拿小糕盒的那只手抓住奥古斯塔的手臂。“您不是说自己还没有恋人吗？”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奥古斯塔打断他，“我要回家！”

“可这糕是您……”

大街，向来时的方向而去。法师大步星，似乎仍在盛怒之中。凯菲尔双发，几乎没法跟上奥古斯塔的脚步。

然而，奥古斯塔没有像往常那样怒吼。凯菲尔睁开睛，只见法师用恨铁不成钢的神注视着他，半是劝告半是哀叹地说：“凯菲尔，我喜的是‘男人’。”

“我知。”凯菲尔张地站在他边，双手不安地握在一起，分开，又握在一起，“我尝过另外一个了，

奥古斯塔想回手，但凯菲尔抓得太，力量差距悬殊，他本没有机会，只好任由对方这么握着，希望他不要把自己的手拗断。

凯菲尔愣住了。奥古斯塔阁下说的好有理，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大法师果然思维捷，和常人有云泥之别……

“……我知。”

“我知！我虽然不是人类，但我是男的啊！有一半符合您的要求，您真的不考虑考虑？”

“我叫你吃你就吃！”奥古斯塔不悦地提声音，“为什么你总是要违逆我的命令？！”

“奥古斯塔阁下，我……”他嗫喏，“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知该如何才能报答您……”

“我再也不说了！”他捂住嘴。

“可你本来就不是人类。”

奥古斯塔蹙眉，“我说了我不吃这玩意儿。”

“只有一半让我怎么考虑？！”奥古斯塔愤慨地甩开凯菲尔的手。他终于像往常那样直白地表现内心的不快。“你的说法，我何不考虑女人？女人也有个‘人’字，符合我一半的标准呢！”

凯菲尔凝视着脚下的柏油路，五官快皱到一块儿了。

然而当天晚上，奥古斯塔坐到餐桌前，凯菲尔首先端上的不是晚餐菜肴，而是那味的小糕，上面还搞怪地了一蜡烛，不知他从哪儿找来的。

“你再提一句这鬼话，我就把你寄回给卡沃迪恩！”

“阁下，您这话听起来有族歧视的嫌疑！”

“我不……我……遵命！”凯菲尔敬了个礼。

“那又如何？”

凯菲尔像被闪电劈中一样抖了抖。“被寄回给卡沃迪恩大人”这件事比世上的任何事都可怕，不仅是因为卡沃迪恩大人……虽然他也很可怕，但更令凯菲尔恐惧的是，如果被寄回去，那他就再也见不到奥古斯塔阁下了。

“男。人。”奥古斯塔一字一顿，“你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