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因的视线落在认真地和谢津说：“我不会复读的，我明年一定要离开永川。”

距离——这堆培训机构就是开在小区门面房的，周围全是居民楼，安全——同学合租，人选——很巧她确实认识几个也住不惯宿舍的女同学，那唯一的问题就剩下租金了。

谢津毫不犹豫的说：“复读，求你了。”

徐因没吭声。

“不，”徐因否认了谢津的话，“如果没有你，我第一志愿是南”

徐因到狼狈，贫穷和嚏一样无法掩盖，在此之前她一直坦然地面对这些，直到谢津开始问她需不需要钱。

父亲去世后家里的经济来源断了一大截，尽他生前积蓄丰富、死后也获得一大笔赔偿金，但由于徐因和母亲不合，她妈连画室学费都掏得勉，更不可能让她单独去住。

“坐在画板前面半天撕了三张纸这，”徐因停顿了一下，又开说：“还有失眠。”

她的睡眠质量从几年前开始就不太好了，多梦，易醒，有声音有光都容易惊醒。因为这个她一直没法住宿舍。然而集训开始后课业压力太大，她家离画室并不算太近，十几站地铁往返加起来要两个小时，她不得不搬画室宿舍，从此之后没睡过一天好觉。

徐因面无表情，“哦。”

谢津说的很慢，嗓音里有小心翼翼的意味在里面，像是很怕刺激到徐因。

“不用，”沉默许久的谢津忽地开，“你考虑搬来吗？我记得你们画室附近有很多居民小区，你的同学里应该还有其他住不惯集宿舍的人吧？你可以考虑一下找同学在外面合租。”

“就当是助学贷款好吗？我没什么能帮你的。”

周围的空气变得安静下来，徐因清晰地听到谢津的声音，他讲话的语调总是轻而柔和的，隔着话筒与电，让徐因想到天和樱，他说，“那也一样。”

徐因“噗嗤”笑了，“求我复读？”

“你还有多余的力时间去代笔接稿吗？虽然你确实听厌了，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考，所有的一切都要为了考让步。”

“你在听吗？”

徐因攥了筷，罗廷芸给她的生活费总是拖拖拉拉，永远不准时，时常会说“手，先给你一些，等完了再来找我”一类的话，导致徐因需要不停地去找她要钱。但到那个时候，罗廷芸又会说“一张就是要钱，不知家里的情况吗？本来供你学画画就钱，那个颜料纸笔就那么贵？”。

“好了，”谢津的嗓音轻快了一些，“天大地大考最大，我们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再说好吗？”

“徐因。”谢津打断了徐因的话，他耐心问她，“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能够顺利参加考试吗？”

谢津在电话那边笑了来，“总之，没有我的话，你的第一志愿一定是离家最远的那所院，对吗？”

这话不听多少遍，徐因依旧会觉得刺耳，不然她也不会在去写生的时候接代笔赚颜料费。

徐因抓着筷一时没有动作，她之前从没想过租房搬来这事，听到谢津的话后不由得开始思考可行。

她有些握不住手机，急忙说：“信号不好，我先”

徐因说不来话，她莫名到羞耻，只是说：“我家不算贫困。”

徐因抓了抓脸颊，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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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

“撕画有过，但除了考试前几天好像没怎么失眠过，我睡眠质量一直还不错。”

徐因回神，“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对，如果你考不上燕我会良心不安。”

徐因冷不丁说：“要是没拿到呢？”

“我知，说来可能有些自大，可是我总觉得你会把第一志愿押在燕，很大一分原因是因为我。”

谢津叹了气，“我说，你需要钱吗？”

她闭上了嘴。

“没问题的话银行卡号发给我，你有银行卡吗？”

徐因对宿舍生活的抱怨结束在煲仔饭服务员上餐，她对谢津说：“上饭了，我挂电话了。”

徐因低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服，她不断调整着呼，没有挂电话，但也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