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现在，林成忆在光鲜的舞台上接受万众瞩目和钦羡；自己只能坐在黑黢黢的台下，抬着仰望他。

林成忆突然一把抱住他：“有事儿回家说，我想你，我跟田清明没关系，我他妈知你脑里在想什么。”他抱的非常，到樊季都觉得憋得慌：“我还是军人，我得完成任务，演完了，咱们把话说开。”

樊季没想到刚才还站在舞台上的人这会儿就拦在自己跟前儿，他甚至找不发火儿的借了，微不可查地叹了气说：“演很好，恭喜。”

他记得那天他是被约去了一台剖产的手术，没有任何特别的，就是月份差不多了，产妇想让孩跟自己一天生日，又怕疼不愿意自己生。

樊季有印象了，他那会儿刚到337，还不是很能分清楚来看病的是大脑袋、普通官兵还是老百姓。

突然有特殊情况了，一个黑黑的壮男人突然没礼貌地闯他办公室，说他媳妇儿开指到6指怎么也不动了，待产室不让剖，媳妇儿疼得死去活来的，而且还是不足月。

“这是我战友的儿，你剖来的，他媳妇儿胎盘前置产后大血，你救的，还得罪了钱主任，想起来了吗？”林成忆稳稳地开着车，右手握着樊季的手。

“樊主任，我媳妇儿一直都是在您这给看的，您去看看

林成忆竟然先说话了：“我右手兜儿里军官证拿来，里边儿有张照片。”

他们沐浴在光下，说是天之骄一儿都不为过；他呢？以最不堪的场方式被推他们的生活，纠缠不清，畸形的情和相方式本不可能暴在光明里。

作为医生，他并不支持这么，但是科室主任发话了，又不是什么严重违纪的事儿，他也无可厚非。

樊季疑惑地掏那红的小本儿，塑封里确实有照片，他来。

千千万万的话堵在嗓儿说不来，心里就更憋闷。

一个拥抱原本让樊季的心渐渐放回了肚里，可这就安安静静地开车，刚才说得好好的把话说开，这会儿又没声儿了。

事实证明跟林成忆这人无论是吵架还是冷战，只要再分有儿血的人都得输。他太沉得住气了，也许是行动派不放嘴炮儿，他永远能你先开，绝能把人憋内伤。

那是他穿着白大褂，微微笑着看着手里抱着的小小婴儿。

拼起来的，明显被撕过。

直逃避去想，因为心里没有底。

俩人抱了会儿，直到樊季恍然想起来这还是在公共场所，而且那边儿的演快散了，他赶拍拍林成忆后背：“上车吧，别在这儿。”

林成忆下车，一把拽住转儿想绕过他车的樊季，叫了声哥。

照片不算特别清晰、甚至有儿模糊，樊季有儿，他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照的，更不记得这孩是谁。

樊季有好多想问的，问那个韩梦梦是不是对他有意思？问他那天上没上田清明、旧情复燃了没有？问这么多天了，他怎么能沉得住气就不搭理自己？最想问的是，他们这畸形不稳定的关系，能不能维持下去。

群情激昂的时候他偷偷溜走，也他妈不知自己这是躲什么呢。

时间晚的了，又因为有大型活动，学校里边儿几乎没人。樊季走礼堂没多远就被尾随了。林二开着一辆国产大越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终于在一个学校里的十字路位置一脚油门一打儿车横在樊季前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