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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容客(2/6)

他应了。

银发从他肩侧落,如一垂瀑。他立在三步之外,月光重新镀满他全

“顾忘渊。”

这一声响亮许多,尾调甚至扬了起来。

他阖上

聂怀桑等了一刻钟。

窗外风铃又响了。

顾忘渊直起

期已过,满树碧叶。

拇指从他边移开,转而向上,轻轻拂过他角。

良久。

月华勾勒他半边廓,银发、鎏金眸、冷白肤。是妖,是神,是红尘中一过客。

聂怀桑躺下去,将玉笺重新贴在心

丁零。

声音很轻,像怕惊破这满室月华。

是另一聂怀桑读不懂的东西。

可方才那只落在他角的手,很轻。

仆从了三次。

“嗯。”

清河聂氏的车已在旁等候。聂怀桑抱着弓匣,站在车辕边,频频回望。

顾忘渊转

想起玉笺。想起弓。想起那只落在发的手。

烛火早熄,月光也移了窗。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是攥着那薄薄一片,指腹反复挲。

“……嗯!”

“清河很远。”

顾忘渊侧过脸。

“顾兄。”聂怀桑坐起,声音还带着方才未褪的轻,却已稳了许多,“你……真名叫什么?”

门开了,又合上。

顾忘渊看着他。

他早该发现的。

---

“你准备好了吗?”

像更早以前,廊下那句“那便等着”。

银发及踝的影独立孤峰之巅,俯瞰山门那辆渐行渐远的车。

没有脉动的手腕。

银光没,如墨,再觅无踪。

他想起初见那日,被一句“不给你看”噎得满脸通红。想起庙会长街,自己叽叽喳喳说了半个时辰,顾兄只回了三个字。想起碧灵湖畔,情急之下脱的那四个字。

和第一次落在他发时,一模一样的轻。

丁零。

“玉笺,”顾忘渊移开目光,似在看窗棂上某暗纹,“滴血认主。千里传音。”

“可以写信。”

他连顾兄究竟是什么人都不知晓。

聂怀桑忽然不抖了。

可那又如何呢。

“明日启程。”顾忘渊

那滴悬了许久的泪被拭去,无声没指腹。

“……嗯。”

他手里盘着那串白玉手串,拇指捻过其中一颗。

他缩回车内,抱弓匣。

能定住鬼的一箭。

“……嗯。”

他准备什么?

聂怀桑独坐榻上,望着那扇阖的门。

识想偏躲开,却被那指腹抵住,不轻不重,不许他逃。

月光将那人的银发镀成霜华,将那双异眸映得如渊如海。

他明明该怕的。

不是素日淡漠的无谓。

珠中细如

他低,从心那枚玉笺。

风过,飒飒轻响。

没回

山巅。

银发在黑暗中划丽的弧。他走到门边,顿了顿。

山门静立,晨光铺洒。蓝氏弟衣白如雪,正与各世家弟殷殷别。人影往来错,没有那青灰布袍。

像那夜落在耳垂的

不是方才嬉闹的兴味。

他转上车。

车帘放下的一瞬,他忽然探,望向山那片玉兰林。

顾忘渊顿了顿。

指腹下,没有脉动。

声音很轻。

想起昨夜耳垂上那记轻,和黑暗中平稳的呼

他望着顾忘渊。

还是这个名字。

聂怀桑躺在榻上,衣襟散,望着他。

那枚玉笺贴着肌肤,微微发

长发,鎏金瞳,还有那声“我是吃人的妖”。

什么都没有。

次日卯时,山门外。

---

良久。

聂怀桑睁大睛。

顾忘渊看着他。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在自己边的那只手腕。

银发垂落,将两人笼在一片小小的影里。那双鎏金眸定定的,雾霾蓝的像燃着极幽微的光。

他答。

聂怀桑动,想答,却不知该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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