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的告白 (2)

性格认真又温柔，总是默默地做着大家不愿意做的杂事。我好几次看到她一个人在放学后给教室的花瓶换水，或是细心地给班上饲养的金鱼餵食。

那种纯洁、无私的样子，跟雨晴姐完全是两个极端。

真绫姐——不，雨晴姐的美丽是带有侵略性的、支配性的，像是一朵豔丽的食人花；而眼前的女孩，则像是一朵路边清纯的小雏菊。

「……那个，我也受过周同学的帮助喔。」

「诶？我有帮过妳吗？」

「所、所以……那个。对身为女孩子的我来说，那些搬重物的体力活真的很吃力，当时都是你默默过来帮我的……」

「有、有那回事吗？」

糟了……我完全不记得了。现在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得专心听她说话才行。

「有、有啊。那时候，我真的受到了你很多的帮助……」

女孩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我。

「多亏你帮了我，让我有了勇气。藉由那次机会，我也交到了很多朋友，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周同学……才让我有所改变。所以，我，对你……那个……」

她慢慢走了过来，在我面前停下脚步。逆着夕阳的光，我看清了她眼中闪烁的光芒。

「周同学——我、那个……！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突然，一阵风吹进教室，捲起了窗帘。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我喜欢你……！从一年前开始——就一直、很喜欢你了……！！」

非常单纯、率直的心意，毫无保留地传达给了我。

「我知道突然说这些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是……！如果周同学你愿意的话，请跟我……！」

「请跟我交往，可以吗……！？」

认真的表情、通红的脸蛋、含有泪水的双眸。她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这女孩，是打从心底对我抱有好意。光是看着她那样子，我就能够确信。

——好开心。

真的，作为一个男人，被这样单纯的女孩子告白，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那麽真挚，那麽耀眼。

如果是两个礼拜前的我，大概会红着脸，毫不犹豫地答应吧。

但是……现在的我呢？

「难道，我……我不行吗……？」见我久久没有回应，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声音变得颤抖。

我没理由拒绝。

明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样一个好女孩。

但是，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雨晴姐的身影。

那在浴室里淫靡的笑脸、那对夹着我肉棒的丰满乳房、那句「阿望只要有姊姊就够了吧」的低语……

我的身体、我的慾望、甚至我的灵魂，都已经被染上了雨晴姐的颜色。

我这样肮髒的人，还有资格接受这份纯洁的感情吗？

「啊啊，嗯，那个……」

我的嘴巴突然慌张起来，试图寻找合适的措辞。但我的内心，却已经给出了残酷的答案。

「……抱歉。」

「…………！！」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拒绝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女孩像是被雷击中一样，身体僵住了。即便如此，她还是用最后的力气，颤抖着嘴唇问道：

「说、说个……理由。为什麽我不行……请……告、告诉我吧……我、我会、我会改的……」

理由？

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吗？不是。 是因为我不喜欢妳吗？也不是。

真正的理由，是那种无法对任何人启齿的禁忌。

「……抱歉。为什麽不行的理由，其实……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只能给出这样一个卑鄙又模糊的答案。

因为我无法告诉妳，我已经沉溺在亲姊姊的肉体里无法自拔了。

「怎、怎麽会——……！～～～～！！」

女孩子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她摀住脸，转身跑出了教室。

空荡荡的旧校舍走廊里，只剩下她渐行渐远的哭泣声。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默默地目送着那个女孩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