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秩怔住了。

可他最想见的，却是家。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散朝后，姜秩随着人群往外走。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姜秩跪在人群中，跟着叩首。他看见太的背影依旧直，没有丝毫波动。

那御史脸涨红，退回了队列。

“这是狄戎王的降书。”太的声音不，却清晰地传每个人耳中，“儿臣以两千残兵，狄戎王签下降书，退兵三百里。若此乃擅离职守之罪，儿臣愿领。”

“太李承熙，临危受命，平定边患，擢太太保，加九锡。”

“明知故犯？”

他弯下腰，亲自将太扶起。

姜秩愣了愣，抱拳行礼：“末将姜秩，见过梁大人。”

姜秩翻上，朝着平远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儿臣不敢。”太抬起，目光平静，“儿臣只知，若不去，边关三万将士必死无疑。儿臣去了，死也不过死儿臣一个。”

太推开门，里面站着一个须发白的老将军。

三年前他离京时，只是个赌气的少年。如今回来，他已是太的人，是从五品的武官。

从五品？武官？

从偏殿来，天已经暗了。姜秩站在门外，看着暮四合，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跟我来。”太说。

太叩首：“儿臣知罪。”

梁大人打量了姜秩几，了：“就是这小？那个说要打到王去的？”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

。

“承熙。”他终于开，声音沙哑，“你可知你抗旨了？”

“这是兵尚书梁大人。”太说，“你的任命，他来拟。”

“愣着什么？”太说，“还不谢恩？”

他转走回御座，声音忽然变得威严：

皇帝看着那封降书，沉默了很久。

“好。”皇帝说，“好得很。”

梁大人笑了：“好，是个有胆的。”他看向太，“殿下，这小我收了。正好京营缺个从五品的武官，就他了。”

他回，见是太。

他看向太，太只是笑了笑。

良久，他站起，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太面前。

姜秩跪下，郑重叩首。

太直起，从怀里取一，双手呈上。

满朝文武跪下，山呼千岁。

姜秩跟着他，穿过重重门，来到一偏殿。

那是一封帛书，血迹斑斑，边角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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