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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昏迷(2/2)

了府门,姜秩率先下,厉声喝:“快!抬大哥内院!”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里回,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车内,姜秀躺在榻上,呼微弱,脸苍白如纸。萧香锦握著他的手,那手冰凉,没有温度,没有回应。泪眶里打转,她却生生忍住,只低声呢喃:“夫君,你要醒来啊……你要醒来……”

下人们手忙脚,将姜秀抬卧房。萧香锦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几乎是扶著墙才走去。

医官细细诊治。他掀开姜秀的衣裳,检查他的脊背,又用针刺他的和脚。针刺下去,姜秀毫无反应,连眉都没有动一下。

医官摇,叹:“伤及脊髓,昏迷不醒,怕是……半不遂。我自会尽力,但天意难测。”

姜秩蹲在那里,一只手轻轻在姜秀腕上,颤声,“哥哥脉象虚弱,须速速送回府中,晚了怕是……”

一夜之间,府中上下噤若寒蝉,仆从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都压低了声音。两个女儿被丫鬟哄著,不敢近前,只隔著窗偷偷往里看。姜秀仍旧不醒,医官日日来诊,却只摇叹息。萧香锦衣不解带地守著,瘦了一圈,底青黑。

“夫君……夫君……”她跪在他边,颤抖著伸手,却不敢碰他。那张温如玉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血迹糊了满脸,目惊心。

她念了一夜的经,天亮时,睛里有了一新的光。

他额上磕破了一,血顺著鬓角下来,染红了半边脸。双闭,嘴毫无血膛微微起伏,却极轻极浅。

萧香锦守在床边,握著姜秀的手,一夜无眠。

没有人来打扰她。

萧香锦听得如坠冰窟,手脚冰凉。她撑著指挥下人将姜秀抬上车,一路疾驰回府。

姜秩每日来探望,见嫂那模样,心痛难当。他想劝她歇息,却不知从何说起。

周氏泪,坐在佛堂前,拨佛珠。

府中无男嗣,姜秀若有不测,香火如何延续?

园角那棵梧桐长了满树新叶,在风中哗啦啦地响。玉兰开得正盛,满树的白,在夜风中悄然飘落,一片,两片,无声地落在青石板上,像是预示著什么。

窗外,夕西沉,暮四合。

府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鸟儿,都敛了声息。周氏哭得肝寸断,拉著医官的手问:“我儿什么时候能醒?”

他将簪攥在掌心,攥得掌心发疼。

婆母闻讯赶来,一房就哭倒在地,被侍女扶著,只反复念叨“我的儿”。

萧香锦送走医官,关上房门,独自守在床边。她哭得浑发抖,却不敢哭声,只能把脸埋著,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回去。

她的目光渐渐转向那个沉默寡言的二儿。姜秩血气方刚,又是亲兄弟,借一事,古来有之。心生一计,她暗暗盘算,待时机成熟,再行开

姜秩看著萧香锦守在床边,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走的叶,拳攥得死,指节泛白。那一刻,他心如刀绞,大哥温文尔雅,一生顺遂,怎会遭此劫难?

周氏听完,又是一阵嚎啕。萧香锦听得心碎,望著姜秀苍白的脸,那张曾温如玉的容颜,如今却如蜡像般无生气。泪了衣裙,她想起七年夫妻的滴滴,仿佛昨日,却已成永别。

窗外风依旧,却已不散这满园的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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