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們人類的偏見。」

他張了張嘴，想說「這不是兩下的問題」，卻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說得對——這咒，確實除了她沒人能解。

夜璃伸手，在他頭頂摸了摸，掌心壓著髮旋的位置，來回了幾下，像在確認手。

中情緒複雜，激、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不明的……警惕。

「…………」

「……本少主要走了。」

聲音虛弱得毫無威懾力。

「狼不就是大一點的狗？」

男人終於緩過氣來。

他的耳尖開始泛紅，從淺粉一路燒成紅。

「狼族少主怎麼了？」夜璃歪著頭，指尖輕輕了耳處最柔軟的那塊絨，「我幫他解咒，救他一命，收點利息怎麼了？兩下耳朵都不行？」

「你……你要什麼？」

微風重新進後院，帶起她寬大的袍角。

夜璃的指尖從耳到耳尖，又了。

蒼冥的呼明顯亂了一拍。

像是有生命，發細微的滋滋聲，彷彿在尖叫。

「等等，還有一個地方。」

那雙耳朵緊緊壓低，尾也因為夜璃突然的動作夾緊了。

她用力一，黑光消散，像一縷煙般無聲散去。

而且……

他咬牙穩住，動作僵地爬起來，像一隻剛學會站立的幼獸。

一定是疼懵了。

他的體明顯僵住了。

他渾一僵。

蒼冥被架著的樣有些狼狽。

他撐起上半，手臂微微發顫，抬頭看她——那張臉從凌亂的髮絲間來，輪廓邃，眉骨聳，下線條鋒利。

他的臉瞬間紅透，從顴骨一路燒到耳，連脖都染上了薄紅。

話還沒說完，老先生已經叫來侍衛，一邊一個把人架起來往外拖。

但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

老先生站在一旁，額角的青了：「小祖宗，那是蒼冥，狼族少主啊。」

這個念頭讓他猛地清醒。

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真的很抗拒。

但此刻臉蒼白得像紙，嘴也沒什麼血。

「果然是獸耳的手。」夜璃自言自語，順手了，「軟的，跟狗差不多。」

「哦，那你現在變回狼，我叫你一聲，你會搖尾嗎？」

那對耳朵從髮絲間來，茸茸的，是狼族特有的三角耳——淺灰絨覆蓋表面，尖端帶一點白。此刻正緊緊壓低，貼在頭頂，像在防禦什麼。

夜璃沒說話，伸手了他的耳朵。

「誰准你摸了……況且，本少主是狼。」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那團黑霧散盡的瞬間，空氣中的壓迫也隨之消失。

「抓到了，真是個醜玩意兒。」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手臂卻一陣發軟，差點又跌回去。

他用力咬住下，自己把那莫名的情緒壓下去。

「你——！」

他的嘴動了動，想說什麼反駁的話，卻發現自己完全接不上。

那隻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果然，本體的時候最好摸，人形差多了……下次來的時候保持原形，我摸起來比較方便。」

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

這個動作扯到了傷，眉頭猛地皺起，但咬牙沒聲。

因為夜璃正盯著他的臉。

那雙耳朵又紅了幾分，連帶脖都開始泛紅。

從他的眉，看到鼻樑，再看到嘴——視線緩慢而仔細，像在丈量什麼。

拳頭握緊，指節泛白。

他猛地抬頭，那雙綠的睛裡燃起怒火——但上那張蒼白的臉和通紅的耳朵，看起來一點也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