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拨去了，完颜珮咬着牙吩咐边还剩的人：“跟过去，杀了她！”

黑夜中，完颜绰只仰望了望星辰，便低下一路打顺着上京修得简陋的驰一路狂奔。后面跟的人被她甩开一段距离，无不又急又怕，只能拼命在后喝叫匹快跑。黑里这些宦官们先都辨不清方向，只等发觉前是明晃晃一片了，才急得叫起来：“淑仪！淑仪！前面是火把！您到哪儿去？”

千虑一失，已经来不及补救，此刻和太后之间，只剩下你死我活！

胳膊上的剧痛让完颜绰瞬间苏醒了，连着额上一一的痛楚，无比清晰地提醒她，这里犯了一个错误：当年自己勾搭太萧邑澄被先帝发现，而太后为了保护儿，鸩杀丈夫的事，只有完颜绰自己和萧邑澄本人知。海西王打着这条旗号反抗母亲和哥哥，说不是她完颜绰透的信息，太后都不会信！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太后听，也是说给太后边的人听的。海西王萧邑清已经变成了叛贼，总不能靠着他。人心向背，一瞬间就定论了。连着太后完颜珮都只能咬着牙，左右看了半天，发现那些人宦官，竟无一能够托付重任，再不情愿，也只能哼了一声，好一会儿说：“黄门总带五六个人，陪着淑仪去吧。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完颜绰顿时清朗无比地大声说：“太后信任我，我定不辜负太后！”俯拣起地上掉落的虎符，大声对四周的人说：“太后临危授命我，大家也看见了。今日海西王叛，他早已无君无父，这里抵挡不住，只怕刀剑无，所有人都活不成！为今之计，只有寄望于陛下——”她咬牙瞥瞥姑母：“陛下孝顺，定不与母亲为难的。”

前她早就安排好了，她的父亲——北院夷离堇完颜速，奉着“行猎”的皇帝萧邑澄，正在赶往上京的御上。行猎这个借绝好，皇帝和侍从都是轻甲骑服，连换装的借都不用找，带着黑压压的人救援城。

跟着她的那些宦官，只觉得迷蒙得晃——一直柔弱得任凭搓圆扁的淑仪完颜绰，居然也有在背上如此飒的英姿？还不等反应过来，前鞭一扬，嘹亮的一声，白咴然长嘶，奋起四蹄朝西门而去。几个宦官忙也解下缰绳，跟上，不敢放松分毫。

完颜绰在昏昏睡的倦意中努力睁着睛，先还柔柔弱弱地喊了两声“姑母”，了一把额角，随即，她看见自己的手掌心里都是淋漓的鲜血，顿时神一震，又见完颜珮手里那黄铜的虎符上也沾着红痕，颤颤地被举着，大约唯恐打下来力不足，脆用力砸了过来。完颜绰情急之下猛一偏，虎符的一角越过她的耳畔，砸在她的胳膊上，又弹去，重重地撞到地面，沉闷的响湮没在外的喊杀声和刀剑声里了。

目了么？”

离开紫宸的角楼，完颜绰已经汗浃背，浑冷冰冰的，下楼都直打踉跄，但当到了楼下，正在羽箭的程之内，她还是努力镇定心思，举着虎符，一步步稳稳地向前走。太后派来的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完颜绰几次侧目，都知无法甩脱。步行到外厩，完颜绰在上蹭掉了掌心的血迹，挑了一匹，装鞍鞯，上肚带，勒好嚼，又检视了背上的弓箭，才踩着镫上。

完颜绰耳聪目明，早就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