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白净的小脸上挂着几缕未的泪，大大地着气。

安垚下意识伸手扶住斗笠，慌忙从腰间摸几粒银，丢在地上。

路过怀川县，她打算歇一歇脚。

他把茶壶放在桌上，乐呵呵地转要走。走到门又停下来，回说了一句：“姑娘你是外地人吧？今日可是我们怀川县一年一回的百节，闹得很，不妨去凑凑闹。”

天上是不断升起的烟，炸开，落下，再炸开。

安垚找了一家酒楼住下。

咚咚咚地。

安垚微微一笑，手指比划了两下。

皓月当空，月明星稀。

厢房里，安垚站到窗前向外望去。

县门闭，百姓不许也不许，人心惶惶。

有时候梦见自己被捉回去打断了双，关在黑压压的地牢里，再也见不到天日。

小乞丐立刻松开手，趴下去捡。

看就要踏去了。

那一夜她到底还是逃来了。

她换了一素绿纱裙，上一遮面的白纱斗笠。

街上的声音比往常嘈杂得多。

谁知这一歇，就不去了。

有人敲门。

“站住！”

忽然，一个七八岁的乞丐从斜刺里扑上来，一下跪倒在她脚前。

床榻上的少女猛然惊醒。

她已经离开皇数日，却总是梦见那一夜。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来不及细想，只盯着前方那扇门。

他手里提着一壶茶，气从壶嘴里丝丝地冒。

她初来乍到，从没遇过这事。

在铜镜前端详了许久，确认白纱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放下心，缓缓下了楼。

十多天了，她半步门都没敢踏去。

街上人多得像赶集。

安垚吓得连退两步。

小二摆摆手，走客房。

安垚被钉在原地，手足无措。

吆喝的，唱曲的，叫好的，铁敲打的，各声音搅在一起，沸沸扬扬。

千盏明灯像漂在银河上的星星，光华灿灿，连成一片。

今夜却有些不一样。

有人围过来了。

“是锦安公主！不好！锦安公主要逃！来人啊。”

顷刻间，火把晃动，脚步声如雷。侍卫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车围了个不通。安垚耳边嗡嗡响，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小乞丐两只脏兮兮的手死死拽住她的裙角。

安垚抚了抚裙上的褶皱，缓缓走到门前，拉开门闩。

少女姿轻盈，不不慢地走在人群里。一举一动都带着端庄劲儿，一看就是大人家来的。

下了楼梯，他摇摇嘟囔了一句：“多好的小姑娘啊，可惜了，是个哑。”

找个落脚的地方，隐姓埋名，平平静静过完这辈。

跟着荣王妃的车了，趁混闹市，一路往北走。

她想去母妃的故里，临州。

安

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目光里才慢慢有了神。

得不像人间。

听说距离县外一公里的百镇闹瘟疫，前前后后死了几十人。

是送茶的小二。

是梦。

……

“小，给钱吧小！小的已经三天没吃过饱饭了！”

“姑娘，新煮的井茶，尝尝，这茶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