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秒，第二条来了：

“你了几天这个？”

他看了三十秒，然后了一个决定。

“丑。”

“你睡了几个小时？”

柳诗诗已经在查了。

“唱得很好，别被影响。”

“脸跟一样大，别来吓人了。”

“不知。”林越说。他转看向柳诗诗。

柳诗诗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个字。“好，我下单。”

苏小雨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她没有看弹幕，继续唱，但声音有抖了。

“合法吗？”

“买。”

林越从椅上站起来。“哪里不错？”

林越关掉直播件，办公室安静下来。苏小雨坐在椅上，盯着天板看了几秒。

第三天晚上，苏小雨的第二场直播。

“昨晚到今天下午。”

“不错。”

“沈若曦那边呢？”

林越没打扰她。

在线人数比第一天好一——四十三个人同时在。弹幕也开始多了起来，有人在问她从哪里来的，有人说她唱歌好听，有人说她长得好看。苏小雨的状态比第一天放松了很多，甚至有两次跟弹幕开了玩笑。

林越靠在椅背上。

林越在镜外拿手机，打开直播间，看到那些弹幕还在刷。连续不断，一页一页地翻。

“什么事？”

“她的直播间还在准备。她带货的需求跟苏小雨不一样——她需要更好的灯光、更专业的收音，还得有一张能展示产品的桌面。我列了一份设备清单，总价大约三万五。”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弹幕区被同一颜的话刷屏了——全是攻击评论，来自不同的账号，但发送的频率几乎一模一样：每隔三秒一条，节奏机械，定时发一样。

林越坐在她对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柳诗诗看着他。“现在没有。但如果你想把公会起来，迟早会有。”

柳诗诗没回答。她合上电脑，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

“唱这么难听还能开直播？”

一个刚注册的小号发了一条：

第三条：

得非常细——每一个主播的起步时间、第一个爆款内容，涨粉拐和变现方式也标注得清清楚楚。

“跟我们有关系吗？”

她把自己的包放在另一张空桌上，从里面拿笔记本电脑，充电和笔记本，还有一支钢笔。她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电脑放正中间，笔记本靠右，钢笔搁在笔记本上。

发完之后他又刷了一个礼，跟第一天一样，五十块。礼特效在屏幕上炸开的时候，那几条恶意弹幕被暂时冲了上去。

九，直播结束。

“盛世传媒。”

“我的直播间什么时候好？”

“林哥，那些人是谁？”

林越看着那个名字。

“本地最大的直播公会。旗下注册主播超过四百人，月估计在两千万以上。”柳诗诗说，“老板叫陈国盛，今年四十二岁，以前是混社会的——坐过两次牢，一次斗殴伤人，一次非法拘禁。来之后开了这家公会。”

“窗。”沈若曦指了指窗外的电视塔，“方向对了。”

然后弹幕突然变了。

“表面上合法。旗下主播签的都是正规经纪约，有税务记录有社保。”柳诗诗顿了一下，“但如果挖的话——他们的合同里有一条‘独家演艺代理’条款，主播离职后三年内不能在竞品平台从事直播。违约金，三百万到五百万不等。”

沈若曦了。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看她自己之前准备的资料——一份关于直播带货的行业报告，她昨晚自己打印来的，页脚用荧光笔标了重。

“还有呢？”

“学长，你现在最缺的不是钱。你缺的是时间。苏小雨的账号必须在两周内冲破日活一千的门槛，否则平台的新人推荐期就过了。过了新人期，你的内容再好也推不去。”

他在手机上打开自己小号的鲨鱼账号——“越哥”——了苏小雨的直播间。他打了一行字发去：

他看完最后一页，抬起。

她穿着白衬衫和黑阔，发扎成一个低尾——没有化妆，素颜，但那副脸依然好看。她站在门扫了一办公室——墙脱落，二手桌椅，角落里架着直播区——表情跟柳诗诗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平静。

柳诗诗的手指停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

第二天下午，沈若曦来了办公室。

苏小雨看到了那条弹幕。她没说什么，但声音稳了。

“设备在路上了。周末之前可以到位。”

“我昨天晚上查鲨鱼平台运营数据的时候，顺手扫了一下本地直播公会的架构。”她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拓扑图，最端的名字用红标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