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行。”

从前被人一激中，直接刀而上，哪怕破血遍鳞伤都不不顾的人，如今居然忍住了。

见过礼，姜钦在帅案前坐下，帐内人不多，也就七八个，梁尚陈池还有张岱几个心腹大将谋臣。

卫桓始终冷静，即使张岱用他的生母卫氏来激怒他，他都没有中计。

梁尚没有让他失望：“并州营寨太过固，兵士防守又已日渐熟稔，继续

四五十万大军，粮草耗费惊人，张岱手如今虽还算充盈，但他并不打算一仗就都填去了，万一完事再有其他意外呢？怎么办？

否则一再大肆攻下去，哪怕战局是平的，吃亏的也是他们。

姜钦知为什么，这是因为张岱激怒卫桓之策落空了。

？

想到此，姜萱眉心蹙起：“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切记你不是一个人。”

“若没有有效战策，我们宁可僵持不动。”

不过此时的姜萱还不知，她说的“若真因战事不得不为也就算了”，竟一语成箴。

河间军，中帐。

卫桓也坐了起来，顿了顿，他“嗯”了一声，“我答应你，若非因军情战事，日后再不如此。”

将众人聚来，自然不是为了痛斥卫桓的，闲话两句，言归正传，张岱：“如今战事僵持不下，诸位有何看法？”

众人沉凝不语，张岱眉心蹙，这时梁尚抬了抬，他忙看过去：“公纪可有良策？”

徐乾担心并非无的放矢的。

“一回就算了，张岱骤不及防，吃了一次亏后，他肯定严加防守的，你下次切切不知再这般，可晓得了？”

张岱何尝不知？

……

他不知他就不会连那等损招都使了来，眉心蹙：“可一直僵持，也不是长久之计。”

姜萱瞪了他一，徐乾不说她还不知呢？忍不住拧了他一把。

姜钦行近时，便见亲卫抬了一簸箕碎砚纸屑来，张岱心情不渝，中帐内外气氛沉凝。

“张伯父。”

“若真因战事不得不为也就算了，否则，像之前独自杀河间中军追张岱之事，日后可不能再有！”

这几日，梁尚一直都没怎么吭过声，张岱知他在思索破敌良策，这时终于见有动静，不禁希望大生。

姜萱这才松了气，卫桓答应她就会的。她轻轻偎到他的怀里，觉卫桓还是有些绷着的，她暗暗叹了一气。

她撑着坐起，十分严肃看着他。

二人相拥着，卫桓绷的才慢慢放松下来。

张岱脸沉如雨，见姜钦帐，这才勉敛了敛，“世侄来了。”

自姜铄伤后，战事已持续了一个多月，相持胶着，张岱一方用尽各方法，都依旧无法攻克敌寨。

说到这里，姜萱有些担心，自从再了井陉，他年前轻松神已褪尽，情绪重新沉郁下来。尤其今日，哪怕他极力掩饰，她还是明显觉到他的隐隐愤懑。

“嗯。”

陈池皱眉，打仗士气非常关键，他们一方久攻不下，而敌军次次成功守寨，长久下去，士气必然此消彼长。

她温柔拍抚他的背：“别让我担心，好吗？”

姜钦：“陈将军所言极是。”

他撩帘帐，见张岱面沉，一击案：“好一个孽！”他冷笑：“竟是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