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园园把纸盒放在桌上，又一样样地拿起来为他介绍，宝石，珍珠都是公主的皇冠上的，蝴蝶结是女巫的裙上的，彩钻是在海底宝箱里被发现的，每一块小石都被施了不同的法。

后说，“嗯，好的。就这样，挂了。”

他又不知说什么，周园园却很快又自己调节过来，泪笑了起来，她对他说，“你等一下。”人就飞奔着跑了去，过了一会儿，手里捧着一只鞋盒，又吁吁地跑了回来。

她对他说，“这些都是我的宝，我能让你选一样带回去。“

她嘟嚷一句，“谁赖学”，心里却把的话听去，过一会儿也偷偷夹了一块白萝卜，皱着眉到嘴里。

周园园从小不吃香菇白萝卜，说，“园园，你也要吃吃香菇，吃吃白萝卜，才能像嘉树，长得好，读书读得。你今天一天又赖学。”

有从礼品包装盒上拆下来的蝴蝶结，缎带，玩上的塑料宝石，珍珠，大人衣服上掉下来的装饰品，还有路上捡的好看的小石小贝壳。

隔天回学校上学的时候，周园园从别人的嘴里获知，在她缺课的那天，上完锻课，胖

吃完饭，周园园领着嘉树去小房间，走门去一开灯，嘉树惊住了，只看四面白墙上都拿笔密密麻麻画满了。

周园园看到他呆呆地看着墙，一下来了神，兴兴指着墙上的画跟他讲起来，靠近墙最低的那些是幼儿园画的，一的地方是一年级画的，再一就是二三年级。

姆妈总是这样夸别人，周园园听到就要来嘴，这一次她也撅着嘴，却又一声没有吭。

嘉树很莫名，伸手轻扯一扯周园园的小辫，“怎么了？”

姆妈原来也在听，边给她梳边埋怨，“你看看，嘉树打个电话都是大人样，你和他同桌怎么不学学。人家还是三杠。”

嘉树犹豫一下说，“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就不哭好不好。”

嘉树一样一样看过去，最后选了一块圆圆的，有些像围棋的小石。

周园园呆了呆，嘴里却“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补充，“还有老师，老师也不好。”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又委屈起来，红了圈泪汪汪。

周园园家里是那典型的六十年代自造楼房，房老旧，但是楼上楼下面积大，楼下堂屋卫生间，还多一间几平米大的小房间，正好给周园园画画写作业。

最多的还是各各样的小人儿，长发短发皇冠的披披风的骑的拿杖的拿宝剑的，周园园给每一个小人都起了名字，编了故事，她一个一个兴致地给嘉树介绍，嘉树一边看着画，认认真真听她说，突然又没了声音，他回去，周园园呆站着，埋了，一条手臂挡在睛上，缩着肩膀着哭。

她当他的面打开来，鞋盒里小心翼翼衬了彩纸，内里又是一个五光十的小世界。

他把石攥在手里，又看了她的睛，忽然说，“扔书包是他们不好，你没错。”过了一会儿，他又补了一句，“明天还是去上学吧。”

一起围着桌吃饭，嘉树吃相好，也不挑。

周园园抬，睛红红的像兔，她噎噎着说不话来，又过了好久才轻轻说，“姆妈都不听的，只有你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