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然望过去，陌归冷着一张脸，夜黑的眸不见光，站在五步之外看她。他的后，是她照着那日在恭华殿的画像上请来的五族人。

她倚在矮榻上，神穿过小院，落在那些开如雪的梨树上。

“都下去吧。”步然起，示意杜若不要违逆陌归。

此话一，在场那些还未经人事的女霎时都羞红了脸，齐齐低下了。

从昨日夜里接到南炎的信报开始，步然就丢了魂似的雪梨羹，不眠不休。完了也不吃，有的赏给了璇吾里的人，剩下的，就摆在桌上，满满的一桌，也不知要怎么办。

*

赤焕在信里告诉她，步言回归，有意重燃战火夺回三界君位。顾及步然和酱酱的安危，他在天族大安了细作，届时可带两人离开涿鹿。

“这……”步然未想到他竟然会在陌生女面前直接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只：“若是君上看过，中自会有教习女官来教导。”

杜若小跑屋，一脸惶恐的模样。她还没来得及说下半句，门就被推开了。

“天后到是识大得很。”陌归说得云淡风轻，话锋一转却问：“就是不知天后选的这些人有没有受过调教，合不合本君的胃？”

“娘，娘娘！”

两步没有站稳，后的人赶快扶着她，跪了一地。

步然不接羹汤的话，只：“会本是天帝选妃之用，妾不便席。”

陌归面铁青，拂了拂衣袖，转就往廊上走。

“哦？那真是可惜。”陌归笑了笑，转已经行到步然的矮榻之前。他大的材向前一倾，大的压迫让步然一个踉跄坐回了榻上。

“你们不是要伺候本君么？那就跟上来。”

陌归缓步行来，神落到桌上那一碗碗雪梨羹，呲笑：“天后好雅兴，亲自下厨羹汤。”

璇吾门墙边的梨树，叶繁密，堆雪的白枝拽着天风，你来我往，好似对垒博弈，互不相让。

璇吾的人都絮絮摸摸退去了，偌大的寝屋里只剩下陌归和步然送去的几位人。两人对望，气氛像是结了冰。

陌归燥又温的手轻轻摸她的脸颊，在耳边柔声：“本君就是喜天后伺候的法，她们若不得天后亲自教导，怕是不能让本君满意。”

“你们留下，其他人都下去。”陌归吩咐，声音里已经是藏不住的怒火。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背上一顿，整个人已经被陌归放在了桌上。

“娘……娘娘……”

杜若知陌归发起火来是什么样，担心步然的安危，听见吩咐之后也不愿起，怔怔地看步然。

步然惊恐。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她，力之大，让她觉得手腕几乎要断在他的指间。

“哗啦”惊响，上面的雪梨羹被陌归一扫而下，糖混着瓷碗在地上猛然溅起阵阵。

“君上，你要什么？！”步然见他带着自己，缓步走向面前的圆桌。

步然心猛然一空，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要她么？

“君，君上！”步然挣扎之际，却被陌归一把拉起，抱在怀里。

离开涿鹿，她期待了这么久的事终于要实现了。

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