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回过神来，只觉心忡忡，整个人关不住地就要飞去。她只匆匆上外袍，墨发一扬，从桌上拿了驭骑法，磕砣磕砣就要冲去。

苍术……

“步然！”

还剩多少？”

再度静下来的营帐空得只剩下烛光。夜风过，将上的旗帜得呲啦响，叫得周围更是寂静起来。

他心如麻，行到大帐的那个小小的窗边，掀起薄帘。中秋明月依然皎皎，却是照得人无依无靠。

“什么？”她瞪大了睛，不敢相信。

“醒了，”他依旧是温地笑着，里的星光似乎染上一层难以探问的黯。步然弱弱应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外袍。

她怔怔地起，思绪像是一把钝刀，在逐渐清明的日天光下拖一条糊里糊涂的锈。帘帐簌簌翻动，她回，见陌归行了过来。

步然依旧是没什么反应，仿佛被思绪里的那一滩锈糊住，一手静握密函，如有千斤之重。

“是！”

难，步然的世，已经藏不住了吗？

肩上轻轻的一，她被拉那个温的怀抱。灼的温度隔着衣襟从脸侧传来，贴他膛的耳畔，是他起伏

“什么？”心悸的一瞬，陌归只觉心中空落，像是忽然踏空一级楼梯。周围烛火晃作一团，明明是无风无雨，现下却只觉风雨飘摇。

屋里还是有些暗，因为没有灯的缘故。睛四转，边那个空位锦衾平整，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

他没有看她的睛，递来外袍的时候顺便将手里的一封密函递给她：“天族同意讲和。”

“还有！”陌归唤住了后荼，沉声吩咐：“青帝回复之前不要走漏风声，特别是天后，知吗？”

他行过来，里一片清浅银河无声动。“多带件披风，秋夜寒凉，照顾好自己。”他往她手里递去一件玄轻裘，施法化成一尾挂件，环上她腰间的佩玉。

“我军驻兵多少人？”

十五万，对二十五万……还是被围而攻之，退两难，粮草短缺……他倏地抓了那封军报，厉声命令：“传信给青帝，求援弱。”

“回君上，加上白玄两族，共计十五万。”

“嗯，方才炎族派人送来信件请和，天玄白三族已经应了，这是密函。”

可是，苍术乃叛离炎族助他登帝之人，虽说为人狠戾孤傲，可也算是尽心尽力的开国功臣。天族带他不薄，然而，为何却在天族势如破竹之时反助步言？

陌归在背后唤她，声音里藏着瑟瑟的泪咽，她怔了一下，回看他。

之前酱酱遇险，他就在暗中调查。步言再有能耐，也不能独自成事。所以，他所怀疑的天族细作，会是苍术吗？

“收拾一下，带着密函去找赤焕吧。”陌归走近了一些，的呼氤氲在她的发心，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促。

薄如蝉翼的清晨，步然醒过来。

“对方呢？”

“炎族五在之前数战中存留十五万人，苍术手下还有十万。”

“是。”

“所剩不多，还能勉维持三五日。”

“苍术……”后荼面如土，迟疑着：“苍术阵前投敌，粮草……就是他截断的……”

“粮草为何莫名被劫？弱一路不是还有苍术驻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