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浅眸盯着墨离，仿佛此刻，多看一，比多说一句珍贵。

她就这么笑着，那只贴在墨离脸侧的手还是松了力气。

她吃力地说，更加吃力地笑，想去摸摸前人的脸，手却被他握住了。

“以后……你不许再骗我……”她念叨着，声音小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没有用。

她笑了笑，心这样也好。

他像个无助的孩，搂着怀里的人，一遍遍质问一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那个补不上的窟窿还是往外渗血，他喂多少，她就渗多少。

霜雪落满，也算到白首。

的天地。

墨离摇，“要骗，要一直骗下去。”

夏天若有所思地笑，“你骗我那么多次……我……我就只骗你……这一次……”

墨离将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侧，呼气替她着。自然地就像是无数个夜里，她窝在他怀里，说自己冷的时候。

泪决堤，他再也说不一个字。怀里的人却没心没肺地笑，“大……你哭了……”

可是她还来不及等那棵瑶树下的愿望实现。还来不及告诉墨离，其实方才他问的时候，她已经觉不到疼了。

墨离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仿佛回到了被父亲藏起来的童年，手足无措，仓皇不安。

而那只小猫也总是以为他叱咤叁界、无所畏惧，却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周铠甲的人，竟然也有了肋。

说疼，是因为想要他再抱抱自己，抱一。

夏天仿佛听不到，迷迷糊糊：“不许……不许凶我……”

她，涩的咙里一个“疼”。

她还想说，她不喜下雪，因为以前浪的时候若是下雪，就意味着要饿肚。

“你骗我……你为什么骗我……”

“不许……欺负我……”

寂静的夜，雪簌簌飘落，将周遭的一切声响都掩埋了起来。没有石穿云，没有电光火石。

抱着夏天的手无声地颤抖，墨离割破手腕，想以血去填补她越见轻盈的。

不过，当她看见雪悠悠沾上两人的青丝，倏然间只觉时空悠悠，仿佛转便看见了彼此双鬓斑白的模样。

墨离一直觉得，怀里的这只小猫妖，又笨又呆，连腾云这门法术都不会，却偏偏学会了魂术。

“疼不疼？”墨离问，像是努力要转移话题，却最笨拙地选了个最不该被问及的问题。

“以后……早餐都不要……不要青菜团……”

因为，她还是怕死的。

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她。

是不白天，也不是黑夜。天边燃起一片血红的龙炽，与周围的雪景形成一幅奇异而丽的画面。

一即永远。

她害怕再也看不到他了。

无声，落。

轻盈地像是今夜的初雪。

夏天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却努力地睁着，要将这个人看个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