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秀更亲自将他送到了大门，目送他的司机载他远去，这才领着一行人往刚才的房间走。老秦本人先撤了，他还有几个下属仍在，大家彼此熟稔，不是与隆兄打牌，就是和歉喝酒。

周瓒从来不手周启秀公司的事务，自己一个人在外瞎闯，周启秀平时并不指望他。今晚的饭局主角是老秦，来到老秦内侄的会所之前，他们已经在周启秀事先安排的餐厅用过了晚餐。当时周瓒并未参加，周启秀自己和歉面应付足矣。之所以这时才把周瓒叫过来，是因为周启秀早料到老秦会先走，而他边那几个得力的人若留下来继续玩闹，都是少壮年纪的人，夜已渐，以周启秀的份和年纪作陪反而多有不便。

周启秀一怔，过后只觉得血直往上涌，扬起手恨不得打死这个不肖，可看着那张既像自己，也像亡妻的脸，颤抖的掌怎么也落不下去。

“二叔，阿瓒开玩笑的。”歉说。

返回房间的途中，周启秀免不了又数落了周瓒几句，无非是那些听得耳朵起茧的老话。周瓒也不嘴，只是满不在乎地听着。歉跟在周启秀后，一贯的沉默不语。

歉人是能的，再大的项目到他手里，周启秀都不会担心犹豫，唯独这样的场合，他太过端方严谨的反而施展不开，倒不如阿瓒这浪如鱼得。更何况阿瓒和老秦的内侄臭味相投，向来好，这场合有他在更合适。周启秀常在心中抱憾，歉和阿瓒这两个孩各自走了极端，若歉学得阿瓒半分猾手段，阿瓒能有歉的忠直靠谱……想到这里他也暗笑自己荒唐，活了一大把年纪仍然贪心如故。

“我让你来什么的？别

周启秀呼了几气，平复了心绪，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如果嘉楠还在，看见这般场面，必定嘲笑他竟被儿堵得下不来台。嘉楠不是慈母，但她的宝贝只有她能教训，人前护短得很。周启秀曾经认为这个不肖谁都不像，现在看来十足是他与嘉楠暗面的结合，像他于算计，也像嘉楠偏执刚烈，笑眯眯地往人心里最痛的地方刀，偏偏还让你喊不声来。

周瓒挑眉，继而也吊儿郎当地附和：“是啊，爸，你的幽默怎么连歉都不如了。”

周启秀早些时候让歉打电话把周瓒叫过来，周瓒这小王八崽居然还推脱拿乔，说自己又不是他们公司员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晚上早已另有安排。周启秀气得肝疼，亲自打电话，破大骂再施以利诱，他才不情不愿地面。

正僵持中，有双手稳稳地在周启秀手臂上扶了一把。

当周启秀再一次说到“我不要求你成多大的材，你就不能踏踏实实正经事？说去我都替你丢人，你要是有歉一半……”本来这已是周启秀训的“总结陈词”，可一直装作耳聋的周瓒不期然地笑了一声，：“爸，你说我这么不成是遗传了谁？你看歉什么都好，说也不是你的基因有问题，那肯定是我妈的不行！”

父亲的数落对于周瓒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他油盐不，不吃，周启秀对他其实也没多大办法。平时一个只说，一个听不听，俨然已成为他们默认的相模式，说过也就算了。可老秦走后周启秀就看来了，儿今天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