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善万万没想到这话也被他收耳中，情急掩饰：“反正不上你。”

看她把杯凑到嘴边，陈洁洁不忘关照一句：“祁善，喝一红酒没事吧？”

“看看也不行？”周瓒说。

“没什么对不对的，已经过去了。”祁善低抿一酒。

“刚才忙着，现在有空了。”周瓒来。外面下着零星小雨，他的发梢和肩膀带着意，像披挂着秋风，一时间将室内光、红酒、麻将桌的小情调冲淡了不少。他站定在麻将桌前，随意地问祁善：“刚才你说想上谁？”

老张说：“你到底带了几瓶酒？”

周瓒去过周翼的公司，和郑微也打过几次照面，郑微叫人取了个空酒杯，说：“这酒不错，叫你赶上了。”

郑微笑：“本来有一瓶是林静留着明天应酬用的。他呢，他胃的病多，我们喝光了更好。”

“没事。”祁善微笑，“我喝少一。”

“我不喝酒。”周瓒目光很难不被茶几上已经空了一个的酒瓶引，祁善前面果然也摆着酒杯，里面留有残酒，“打麻将也要喝酒助兴？”

“我们人够了，用不着你来。”陈洁洁揶揄。

这般“豪气”之语从祁善嘴里说来实在违和，郑微扑哧一笑。陈洁洁正想说话，忽看到门被推开，她看清来人，嫌弃：“大忙人来了！”

周瓒笑而不语，手在果盘上游移，挑了个橘低剥起来。

“我劝过阿珑，她不听，死活认定了歉。谁知呢，或许有些人天生对有直觉。翁失焉知非福，别怪我多嘴，在这方面你该向阿珑学着。考虑得太周到不一定是好事，喜就大胆地上。”陈洁洁靠近祁善耳语几句，祁善未被酒侵扰的脸上现了红，她本想辩白一句，说：“谁喜谁就上。”一时误，不小心说成了“喜上谁就上谁”。

那一桌。逢年过节她爸爸拿收藏的好酒，明知周瓒滴酒不沾，还一再劝他喝少许无妨，祁善面前却永远摆着饮。只有一次她妈妈让她尝一近三十年的茅台，未来得及沾嘴便被周瓒科打诨地给搅了。然而独酌又差了意思，一如她的麻将平在游戏平台上小有名声，可到底比不过四个大活人面对面坐着打牌来得痛快。

陈洁

陈洁洁和郑微闻言又止不住笑。

“他不嫌我，我也不嫌他，好坏有个人在边。”趁着酒酣耳，陈洁洁正题，“祁善，歉的事是阿珑不对，我们都看在里。”

“他是周瓒，翼堂弟。”陈洁洁睛一转，“他还是祁善的……我也说不清他是祁善的谁。”

等到几人完了郑微带过来的那瓶酒，陈洁洁才发现祁善喝得并不比他们少。她和郑微面颊多少有些发，祁善神如常。

“等你尝过我那样的日，就明白什么是‘悔教夫婿觅封侯了’。”郑微不等老张动手，自己三两下了酒，“翼最多嘴上嘚瑟，给你提鞋他也愿意。”

“行啊，真人不相。我们继续。”郑微乐了，从桌底的纸袋里又掏了一瓶酒来。

祁善陷懊恼中，说多错多，她为什么要接他的话，明明只要不理会他，或说一句“不关你事”就可以了。

“这位是？”老张问。

“还是你幸运，老公有本事，还不会跟你打架。”陈洁洁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