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纯玉眷恋地把脸埋顾河清的颈窝里，满足地蹭了蹭。

“站外面甚么？”沈纯玉的语气隐隐有些不耐，“来说话。”

不过，在顾河清看来，沈纯玉穿着质地轻的银白中单长袍，长发松松挽起并未束冠，眉倦倦地低垂着，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柔而乖巧。

今年的野外试炼与往年不同，天地玄黄四级军校生都一起试炼，而不是每一级分开。队员也比往年的三人增加到五人。

想要屏住呼控制自己的气息再轻一些，细微一些，莫要打扰了这静好的氛围。

笑着笑着，他眨了眨微微的睛。纯玉不满他跟人跑，说明对他还是很看重的不是？

沈纯玉盘端然静坐，脊背直，面微冷，连丝毫余光都没给顾河清。

天亮前，顾河清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因此，沈纯玉的队友除了原定的陆锦明、郑时

听到沈纯玉一句“你敢”，顾河清轻声笑了，“我就算要跟人跑，那也是跟你跑啊，纯玉。”

沈纯玉的声音穿过锦帐传来，顾河清听着觉得这声音里似乎有些……委屈？

呼了几下，看着沈纯玉安然的侧颜，他的呼渐渐平复了下来，心也安定了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化下来。维持着臂膀不动，脑袋小心翼翼地侧过去、低下来，目光温柔地看着沈纯玉。

顾河清撩开锦帐，第一注意到了沈纯玉有些微红的眶。光潋滟的桃，尾飞起一抹浅淡的残红，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不就是呵斥了你一句，你就走了？”

顾河清僵着臂膀不敢动上丝毫。温的呼地洒在他的颈窝，得他的心底也是乎乎的。

锦帐里半晌没有动静，顾河清叹息一声，轻声语，“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想到梦中顾河清要跟人走了的场景，沈纯玉不禁烦躁起来。而想到一白衣落拓的顾河清在石门缓缓落下时慢慢消失的场景，沈纯玉红了眶。

定下来，顾河清只能是他的。

几天后，帝国军事学院野外试炼。

顾河清在床边侧坐下，摸了摸他的，“怎么了？跟我说说？”

顾河清动作极轻地把人揽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人睡得舒服一些。

沈纯玉瞪他一，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沉默不语。

既然好友没保障，那就侣好了。

“不走。”顾河清好脾气地哄他，“东临君可有什么吩咐？”

他知沈纯玉还没睡。清醒的、依恋他的沈纯玉。

别急，他在心底告诉自己，慢慢来。

看来是真的睡过去了。

至于顾河清缘何闭死关对他避而不见，他们断绝来往几十年……全不了，那么多不累吗？

他很清楚，自己想念顾河清，依恋顾河清，眷恋顾河清——既然如此，那还顾忌什么？

闭着的沈纯玉安静地枕在他的肩膀上，长长的睫安然地垂着，看起来温而无害。

不知何时，顾河清觉得肩膀一重，原来是沈纯玉整个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顾河清的神很，“怎么了？”

然而他的心声却如擂鼓一般响起，一声一声地敲击个不停，像是要来似的。

他想，怎么可以这么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