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死咬着牙，才把那些冲到咙里的话全都咽下去了，双手地抓着药碗，只听啪的一声，赛牡丹的碗又破了一个。

说完，阿刺便把阿不推门外，不许他再打扰画尘离和其它人。

“这是什么？”许怀泽并未开药方给她，连翘所吃的药，都是他事先制好应急用的药。今日他忙着验尸，并未另外给连翘熬药，所以很好奇，“有人参、灵芝……”

明明埋在土里，骨断裂，应该是被人掐死，许怀泽下的定论却是淹死。

原来，烂脸男尸的上，除了那华丽衣裳之外，他的手里还拽着块石。许怀泽认得来，那正是鬼城里面特有的五彩石。

一对情人，一个天葬一个地葬，生不能同床，死亦不能同墓。

“那就只有情杀

只是，画尘离不破，他也不会挑明，等连翘喝完了这补药，他才把验尸记录给连翘看。

“师兄，你鼻真灵。这是赛帮忙熬的，说我太弱不能大补，只用了小剂量的人参和灵芝熬了这么一小碗，说睡前喝了，第二日不但神好，还能容养颜！”

可是，他们从鸣村一路走来，除了雪，几乎找不到其它源。河溪早已涸断，这男尸又是在哪里被淹死的呢。

“师妹你有所不知，在木丛里我准备埋尸时，尸鼻涌蘑菇状的泡沫，那是溺者的典型表相。只有生前溺，挣扎过的人，才会在死后有这情况的。”

许怀泽不动声地替连翘清扫，幸好她是一气之下内力暴增将瓷碗震碎，碎片才没有伤及，否则，此刻她肯定双手鲜血横。

连翘，那烂脸男尸虽然被蚂蚁咬得看不长相，但鼻还是有的。因为地面温度低，但又不足以冰冻尸，才能保证尸不腐烂且肺里的没有蒸发。

赛牡丹将许怀泽带到连翘的卧房前，欠欠便告辞回屋休息。许怀泽推门而，连翘正坐在小圆桌前喝的汤药。

“我们审问过小青，据她所说，苏小已有心上人，但她持不肯告诉小青是谁。这次私奔，就是跟她的情人私奔。”许怀泽的话已经很明了，苏倩倩是与他的情人逃跑到鬼城被杀，只不过凶手太狠，将苏倩倩的尸留在鬼城天葬，却留了她情人一命，带回到木丛之后再将他溺死然后掐断脖地葬。

“苏小离家走时带的三个大包袱，在鬼城的另一端找到了，仵作验过，苏小临死前未被污辱过，排除了劫财劫。”仵作有仵作的规矩，女尸应由女仵作验，连翘病了，苏倩倩的尸首便由其它人去验，许怀泽只是从旁协助而已，“苏小从小养在闺大院，认识的人十手指都能数完，不太可能是仇杀。”

连翘快速看了一遍，惊：“那烂脸男尸是溺死的！”

许怀泽急着要连翘早些休息，知她不清楚不会乖乖睡觉，也不等她发问，便把白天的发现全都说了一遍。

许怀泽淡淡地笑，并未接话。赛牡丹是画尘离的手下，想必也是在他的授意下来熬补药。

没看到刚才赛娘从你边走过去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你嘛！你还上赶着去惹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方才你摔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阿刺见阿不的低得更下，知骂了也没用，想了想，推了他一把，好声劝：“你啊，总是鲁莽，等明日忙完了，再找机会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