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量完了衣裳，夏小雨又替他去挑衣料，“你们留学生应该有布票吧？”

“有。”

东北菜就是这样，炖一切。

杜玛在夏小雨的店里，非常显，小小的店面，满满当当的货品和一个大的像电线杆一样的黑人，这搭组合总让人想忍不住多瞧。

夏小雨也闻了闻，是晚饭好了，小满和初一来了之后，她觉得在家煮饭不方便，就在这里另置备了一厨，陆京晚上在堂吃的时候，她和何老太、大海，就在这里跟小满初一一起吃了。

“没关系，我不缺钱。”杜玛很好，他又是拿奖学金的，这个时代的亚非拉学生，在中国的待遇很好。

“那好，听你的。”一个黑人在中国生活，想必也有很多不便之吧。中山装的衣料没有什么挑的，无非是浅灰和蓝、军绿之间选一个，杜玛果断选择了浅灰，夏小雨麻利地算好尺寸量好布，照他的尺寸裁了来。

计都超过一九零，她拿个尺量杜玛，就像蚂蚁量大象，那情形别说多稽了，“我拿把凳。”她站在凳上量，量到一个数说一个数儿，初一替她记一个数儿，等到量完了，夏小雨一都是汗。

杜玛从始至终盯都盯着夏小雨看，夏小雨上有一积极向上的力量，也有一这个时代中国人少有的劲，他说不是什么，也许是——自信吧，由内而外的自信和光。

菜香飘来的时候，鼻比杜玛灵一百多倍的何老太准时回来了，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大海。

晚上的菜是早就买回来的大豆腐，夏小雨把咸菜缸里腌的咸葱捞了来洗了几遍去掉大分多余的盐份，把大豆腐简单暴的炖了，因为多了个杜玛，她又不得不让初一去买了一斤五，搁土豆块儿炖了。

“哦。”杜玛摸摸了，鼻翼忽然动了动，“什么味？”

“不缺钱也不能啊。”夏小雨摇。

于是吃饭的人里又多了个黑大个儿杜玛。

杜玛就算中国话讲得再溜也不是中国人，他了，“好啊好啊！”

“是。”夏小雨有无语了，这人是嘛来的？依照中国人特有的习俗不得不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到晚上了，要不你在这儿吃儿？”

说起来——何老太和大海呢？

“你要是不着急穿的话，一个礼拜之后来取。”她的活快要堆成山了，初一又只是个学徒，到现在夏小雨也只敢让她学着用布三角兜，完全帮不上忙。说是一个礼拜来取，已经是夏小雨让他加儿的结果了。

“那你别在我这里买了，百货大楼的衣料比我这里便宜。”她这里的衣料全都是不用票的“议价”货。

“好香啊，是白米饭吗？”杜玛闻着味儿就寻到了搭在后院小板棚的角落里一都不起的厨房。

何老太一边屋一边数落，“你这孩是不是傻？我领你玩儿你还不乐意了，一路上念叨了一百多遍要回来写作业，作业又跑不了……那个耍猴儿的我可有十年没见着

“我不乐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