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曲没回话，只是原地坐着。

他和希在一起时间不算长，也不算很多。这么长时间以来，其实他注意到了，希并不喜“活着”这件事情本。她经常发呆，她很经常

封夏停了下来，转这么对易曲说。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易曲直接走了教学楼。封夏没跟去，从很长时间之前开始,从易曲还以为他是个活人的时候开始,易曲就没有懂封夏到底在想什么——再或者其实他本就没有自我意识，只是易曲从自己上切下来的那一分,依然在照着自己的习惯行事。

“她不在这儿。”

“她就在这儿。”

了一会儿,然后抬脚就走,易曲毫不犹豫地跟上，沉默着向前走。

“你知的，她从来就没有喜过‘活着这件事情。’”封夏的声音更加轻了，却更像是直接在脑里响起来了，随着时间的逝，他的存在越来越稀薄，“她不喜活着，她甚至于希望，自己就是一棵蘑菇。活着这件事情，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乐趣，她甚至于更加愿意……”

易曲重新现在了他面前，刚刚大概是跑动了所以有些气，白净的脸稍微有发红，睛里稍微有怒气。

“别说了。”易曲背对着封夏，声音听上去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我……其实知。”

“希是因为你的能力死的，那个药，是你来的。”封夏很快重新开了，继续说了下去，“也就是说，她其实没有死。假如你愿意的话，还是可以把她复活，甚至于不需要有人许愿，只需要你撤销之前的事情……不过我想，她本人大概并不是很愿意被复活。”

易曲皱了皱眉，突然反应过来封夏说的“这里”是指哪里。四下看了看，终于停住了目光。在封夏旁边不远的草坪上有一截枯树，易曲记得这棵枯树，一个不算大的蘑菇贴在树上，安安静静地生长着。

“她就在这儿。”封夏的声音很轻，甚至是有些固执地又调了一次，“就在这里，易曲，她就在这儿，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她的愿望，就是这个。”封夏看着易曲一步一步走过去，终于在枯树旁边坐了下来，然后无力地垂下了。

是啊，我知的事情，其实你都知。封夏停住了原来的话，顿了一会儿。

他们就这么顺着原来来的时候的路，又一路走回了生科院的大楼下面。

封夏安安静静地站在生院的楼门,过往的人群并不能看到他的存在，只是或匆忙或悠闲地走过,看起来和现实世界的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个世界的大事,生死存亡，似乎都和普通人没有关系，他们还是过着自己的日，经受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并且乐此不疲。

“她只是累了，所以才觉得不愿意继续当人类或者异了。”易曲转过，向着封夏这么说，语气很认真，也不知是在说服谁，“只是厌倦了，需要一时间来调整……”

他稍微抬看了看天上的太,从易曲去之后过了这么久，太一都没有动过。这个虚假的、在这个世界的不知何的虚无中构建来的世界，果然不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