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陆晚晚长一气，竟双发，险些跌坐在地上。

陆晚晚着心，她一贯胆小如鼠，尤其面对弘历的时候，大气也不敢，多数时候都像个致娃娃似地任他摆布，已经很长时间没在他面前说过这样多的话了。

陆晚晚被他盯得后退一步，低下：“有人说，钱夫人为明匪所获，也有人说，她从太行山纵跃下……不论钱夫人是真的委明匪，还是为保贞洁自尽，都是为了维护丈夫，有情有义，令人佩！可事情传扬去，夫人会如郭氏一般，明明行了义举，却受尽天下人非议，皇上也难逃之争，这才是太后守秘密的原因……”

早在她回之际，弘历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珠帘之后，漏旗袍一角，一朵栀倚着裙角开着。

倘若事情真如她所言，那么也难怪这件事成了一个秘密。

弘历心中极，目光一会儿落在手里的上，一会儿落在李玉手里的上，一时半会也分不清对方这话是真是假，也不知接下来该问什么，罢，罢，既然已经请了证人来，索就从这个证人上下手吧。

“……她死后，双目不闭。县官认定她不贞，判她葬于祖坟，却不附夫墓。”陆晚晚，“唯一双公婆替她痛哭，说儿不孝，抛下父母，一介弱女，为奉养公婆而失贞，又何错之有？时人议论纷纷，节与义，到底什么最重要呢？”

说到这里，她忽然回看了内殿，也不知是看见了谁，得了谁的嘱意，这才鼓起勇气，在弘历的怒视之下，将这故事讲完。

弘历死死盯着她。

“皇上不愿见我，我不能

，父母完璧归赵，而那清白少女，也是我为你另娶的妻。’说完，她便举刀自尽了。”

“小心。”一只手从后伸来，将她给扶住，魏璎珞今儿的旗袍上织着几朵栀，对陆晚晚，“庆贵人，辛苦了。”

弘历正要朝那朵栀走过去，骤然听见这话，猛然转盯着她：“你说什么？”

有些神复杂地看着魏璎珞，她问：“……令妃娘娘，这些话为何你不亲自对皇上说？”

钱夫人究竟是怎么死的？自尽的还是被赐死的？弘历张了张嘴，竟问不……

节义二字，孰轻孰重？很难说清楚，但若事情发生在一个妃上，那么所有人都会要求她节义两全，她能自己自尽最好，倘若不能，还有人会帮她自尽，而这个人，甚至极可能是她舍所护的那个人……

“……皇上！当年山西大旱，钱氏夫人陪雍正爷私访，因储位之争，数陷险境。与随扈失散后，雍正爷中箭受伤，为避开杀手，迫山，偏偏祸不单行，又遇上藏匿于太行山的明匪，生死关……”陆晚晚沉声，“钱夫人将雍正爷留于农家，穿着他的衣裳，孤引开了追来的叛军。”

“……若太后所言属实，朕明日会亲自来寿康，跪着向太后请罪。”最终，弘历看了殿内，看了那珠帘后的裙角，然后转离开。

“……雍正爷边有位贴侍卫，他是当年第一个找到雍正爷的人，如今告老还乡，就住在胶州。”陆晚晚小心打量他的神，“太后已派人去请，最迟明日便到了，到时候您有什么疑问，问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