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摘柿了？”他抬手指指帽，“陛下若要知，婢又得挨训，要被说纵着您危险的事。”

长机先生是个谋士也是个武将，但他天天穿着一袍，任谁也看不

树上千枝万杈的，绿叶密，顾锦芙想起自己有许多年没爬过树了。小时候在家里也常爬果树，她娘亲总是吓得脸发白，转就骂她兄长纵着她胡闹，现在想起那些安宁的时光心中仍是温的。

她随便探手就摘了几个红灯笼一样的果，让下的小太监接过，一回回递下来看就小半框了。

“他说话咬文嚼字的，即便不是谋士也是儒将一类的吧，像老王爷边的长机先生那人。”

张永便站起来朝她一揖到底：“婢就静候公公佳音，这么些年来，公公总算婢又看到宦官的曙光。”

她说：“你倒是机灵，光听就听来了。”

先帝让他们这些掌权的太监住得近，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方便戎衣卫和禁卫监视。

她示意他把梯架好：“不用，我自己摘。”

等了门，喜这才小声和她说：“穆王世已经在景住下，跟在他边那个有疤的应该是位谋士，婢听他谈吐听来的。”

穆王世京居然带的是谋士？如若喜不说，就那人半块黑炭似的样，那疤还凶得很，她还以为这是侍卫长一类的武职人员。

如今内阁和一应大臣都万般看不起他们这些太监，私下受的白可不少，特别是张永这又跟朝政上也能扯上关系的承笔太监。

这里张永和李望都是经历过肃王告反一事的，这些都知得清楚。如今顾锦芙一提怎么会不兴奋，那个时候才是他们宦官权势最盛的时候，连当时的首辅都得看他们脸行事！

“这些就够。”她顺着梯下来，“你们来两人帮我抬到前去。”

在肃王造反被揭后，先帝撤了番厂，封了大牢，内司监一应人才搬到这离乾清不远的听差住挤着住。

她话吩咐下去自然有人跑去告诉内监的众人，待好内的事情，她准备再回乾清去。走过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墙边一颗柿树挂满果，已经不少熟透，她站在那儿看了几，当即有小太监拿来梯说：“婢给公公您摘一些，今儿早上就说摘的，结果忙着事就忘了。”

他来得倒也正好，顾锦芙嗳一声，撩起袍门，刚才抢着要送东西的小太监一脸惋惜目送两人。

她颇有兴致爬上梯，两名小太监为她扶梯，树下还站了三四人嘴里喊着小心些，准备接柿。

顾锦芙一摸，在树上拱，沾上几片叶。她拍掉，喜已经一个人就去把那半框柿扛起来外走：“您是要到前去吧。”

“先修着吧，万一哪天就要搬回去呢？”顾锦芙没把话说死，糊不清的反倒让众人更加有盼。

这些日都是睡在乾清，她都忘记这柿树了。

能表现的时候众人都抢着要去，暗中你踩我我踩你，她看得好笑，领着穆王世的喜正巧回来。

内司监掌事太监几院，再有番厂刑讯和关押犯人的地方都在那里。

其他人都纷纷站起来愿效犬之劳。顾锦芙把茶放下，颔首：“此事莫要宣扬，再有在那地方清一个独立的院，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