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箴还是下意识的拿手在前挡了挡，抬看上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拿了汪祺和蒋招，这就结案回京？”

今次查清了蒋招通倭，是汪祺亲认了的，等到回了京城，郑扬就是有嘴说不清。

“不然呢？”

参天的大树遮好乘凉，两个人放在树下站定，便觉着一片炙光不见了踪影，只有些许斑驳的光影，自树叶隙之中洒落下来。

卫箴却一扬手打断他的话：“郑公所说，我也在心里想过，且一旦押着汪蒋二人回京，到了御前，还不知他二人会攀咬什么人来，届

郑扬想了须臾：“张显和汪易昌之间有什么仇大恨，让他敢如此冒风险，在汪易昌的药里动手脚，拖垮汪易昌的？如果汪家人先起了疑心，或是又换了别的大夫来，他要怎么办？”

卫箴说是，又了他两声，叫他有话直说。

第一百五十章：杀人灭

卫箴不动声的挑眉：“自然如实回话。”

“照你所说，不查了？”卫箴嗤了一声，他近，他就退半步，始终同郑扬保持着距离，“就因为他二人居位，才更该叫陛下彻查清楚，不让将来，只怕还要事。”

他拢共举荐了这么两个人，外放了守备太监去，结果个个了事。

可是汪祺此时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呢？

郑扬面略显沉，只看了一，便提步朝着槐树下走去。

言不错。

卫箴心下咯噔一声：“你是想告诉我，也许从一开始，张显也受人指使，想要汪易昌死，但他目的和汪蒋二人或者不同？”

他藏在袖下的手了，叫了卫箴一声：“有几句话问你。”

“如实回话？”郑扬重复着呢喃了两声，“张显的事，也一并回了？”

他一面说，略顿了下，眸更见暗沉：“你别忘了，京中元祷还有刘，都和张显有往来。卫箴，把张显的事情也如实回禀，你觉得，陛下还会结案吗？”

杨明礼的事儿还没清楚，真查来，一定也是一笔糊涂烂账。

郑扬呼一滞。

他话里有话，卫箴放下手来，目光重又落在他上，一言不发。

“你——”郑扬一时见他油盐不，就有些动了肝火。

卫箴知他心里藏了事儿，也不多说，只跟着他一递一步的。

“张显控制福建省，是为了富贵，汪祺和蒋招，那是亲认了的通倭，可你敢保证，张显就没想过通倭？”郑扬近了半步，“张显的背后站的究竟是什么人，元祷，还是刘呢？卫箴，你该知，查到一的尚书甚至是内阁次辅上去，于朝堂安定无益。”

第一百五十章杀人灭

从东厢房来，向西一箭之地之，有一颗古槐树，苍劲大，大约叫五六个成年男人手拉手，才能把这槐树给合围起来。

郑扬呼一滞：“回京之后，你要在陛下面前，怎么回话？”

郑扬却笑了：“这就是人家常说的，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卫箴。”

卫箴拿尖儿了左侧脸颊，想了须臾，迈开步往门方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