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刀，面上带着解脱般的笑容，轻声：“母后，你不是想要杀了他吗？那你杀了他吧，这样也算是成全了我们。”

可是他的话还未说，昭华公主便又笑了起来。

昭华公主扭看他，角一弯，“秦默，你不是愿意为我去死吗？既然他们都不允许我们在一起，那我们就去死吧，活着什么呢？连心的人都守不住，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母后若是不同意，我们便一同去死，死了倒是脆。”

“我还为了这个人，撞了母后——”

话落，两行清泪落了下来，天立地的七尺男儿竟当着众人的面哭了来，为的是公主的情。

“我失了作为一国公主的威严，实在是让母后失望——”不理会后人的呼喊，向来惯，一伤痛就叫苦叫疼的公主愣是睛眨都不眨盯着太后，像是没有觉似的，又狠狠地朝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这一刀，比之前的那刀力度更大，鲜血猛得涌了来，顺着她洁白的手臂往下。

……

不是生，是死。

秦默痛心地攥了拳，中只剩下她嘴角那个淡漠单薄的笑意，和目惊心的伤。

不要！不要伤害自己！

太后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秦默已经心痛不已，他行冲破了，猛地要向她扑过来，“公主不要——”可是他终究伤势过重倒在了地上，方才那一番行动早已让他成了弩之末，他睚眦裂的瞪着昭华公主，心提到了嗓。

昭华面上着笑，目光空，不理会后人的呼喊，仿佛是没有觉一般，手起刀落，一下又一下，将自己的手臂划得千疮百孔，伤了手臂，又往肩膀刺去，血凝了又来，鲜红的、暗红的织在一起，划破的翻卷，让人不忍直视。

他死了

。

太后已经从方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几乎是失态的尖叫着喊着，“拦着她！拦着她！你们都傻了吗？还不快拦着她——”

他们在一起就是了。

话音一落，便涌一大帮侍女，她们围着昭华公主，却不敢上前，怕她一个不小心，将自己伤的更重。

他知，若不是公主以死相，那些太医不会这般尽心尽力的为他医治；他知，若不是公主的烈要求，皇上也不会特意为一个统领派重兵把守着太医院；若是没有公主，他早在昨夜就死了……

说着她手上用力，狠狠地刺在自己的左臂上，光洁的小臂遇到尖锐的刀锋，登时开绽，鲜血涌了来。

他无父无母，无家室背景，他什么都没有。

“啊！不如要我来说好了——”昭华公主歪着，好似在思考了一下，骤然笑一声，波转，却没有看秦默，她的手悄悄的缩回袖中，手指轻轻一勾，便将秦默送她防的蝉翼刀抓在了手中，来之前，她特意取了带在上，果然，派上了用场，“母亲生我养我，我如此忤逆，实在是不孝——”

他从未想到公主竟会如此地决绝，也没想到她对他的情竟到了如此地步。

“我上了一个不该的人，丢了母后的脸——”又是狠狠的一刀。

“不——”秦默哑着嗓，透过重重人群，绝望的看着昭华的影。

“好。”他竟说不拒绝的话，她都不在乎了，他还在乎什么，秦默角轻启，吐这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