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两只。”

“喏，拿好了，千万别摔了，快去找个位置吃吧。”

“我们校长的妻在王宇他妈妈开的公司上班，王宇他爸爸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王宇他舅舅……”

“我们家有个规矩，在成年前，学习打架父母不帮腔，但如果对方把长辈抬来的话，小爷也不是没有爹。”

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餐盘被放倒了手上。

于是男生的声音在远也可以零零碎碎地传耳朵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跟我用暴力？那我可真是兴了。”

“无所谓了，反正小爷还没成年。”

女生不明所以地伸一只手。

还算安静。

“他虽然可能打不过你，但他是混社会的那人，就是……你懂吧？”

少年着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她，

“所以呢？”

“你呆着别动，我去叫保洁阿姨过来，记住，千万别动啊。”

她想伸手捡起来，手指却刚好过鞋侧，传来不正常的疼痛。

“别给我念家谱了。”

裴十七像嘱咐幼稚园小朋友一样嘱咐她，

此刻还没放学，堂里一个学生都没有，只有窗后站着聊天的大妈，和推着一个小车放餐的老爷爷，老爷爷看了地上的狼藉一，又慢吞吞地走开。

“还十五分钟就放学了。”

“……王宇是个特别要面，特别记仇，尤其喜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少年看了表，懒洋洋地拉着她继续走，

“……”

“阿姨……摔了……饭菜……扫一下……谢谢……”

莳音低着，看自己脚边的罪魁祸首——一个被踩歪了的勺。

男生无奈地了眉心，

“这跟你成不成年又有什么关系？王宇他也没成年啊。”

但

“嗯哼。现在在胳膊上纹个龙的都是社会人了，社会不要太多人。”

餐盘就摔在了地上，菜洒了一地，汤还溅到鞋脚上。

手腕被捉住，后传来熟悉的男声，带几分无奈，

噼里啪啦。

一片狼藉。

女生站在原地愣了愣，而后蹲下，想要去把餐盘捡起来。

“莳小音你是不是傻，还真打算用手捡不成。”

“你别动——”

“我……”

“……之前，汪一游就是跟他有了，他在校外直接叫了一帮人。后来，汪一游在医院住了整整两个多月，但是他除了赔钱，一事都没有。”

“堂肯定烧好饭了，先去吃饭。”

“伸手。”

一条细小的翘在空中，乍一看特显别扭，让人难受。

喂，那个，我们不回教室么？”

他偏过，

脚步声很快就传远了。

……既然再聊也聊不什么，莳音只好认命地端着餐盘往座位区走。

总共就四格的餐盘，也不知阿姨是怎么打的，居然盛了整整六个菜。

他嗤笑了一声。

莳音整个心思都在打击报复这件事上，不知不觉就被他带了堂里。

翻过手一看，才发现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盖旁边现了倒刺。

结果因为光注意盘里的菜洒没洒，一时就没来得及顾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整个人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