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姜玳究竟是多只手遮天，竟然将这些消息瞒得严严实实，上奏朝廷的文书里只说是小匪？

——有了上回在林山的教训，阿殷觉得这回让她捉漏网之鱼依旧是个半闲的差事。

在元骁和常荀带兵包抄的两侧，甚至还有石落，砸军士的惨呼。

不过他说的也未尝没有理，阿殷即便有勇气往前冲，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姑娘，正经的架都没打过几回，更不曾经历过如飞的箭雨和血腥厮杀。贸然上阵未必适宜，循序渐倒还能好些。

阿殷也明白了这一层，抱拳：“谢常将军指！殿下放心，我必与蔡侍卫合力，绝不会放半个漏网之鱼！”

这是阿殷一回参战，多少有些张，留心着周围动静，也偷空看看寨中的情形。

阿殷端坐背，握了手中弯刀。

山寨中的土匪登时了阵脚。

这哪里还是土匪？都快赶上叛军了！

定王了金匮府的骑兵给她，“山匪冲不来，能逃的都是心思机之辈，当心。”说罢，便带了侍卫向前。

火光冲天而起，随着夜风迅速蔓延，火向山腰的房屋仓库，将山间照得又红又亮。

旋即，冯远便带了人俯冲下来，会同两侧的元骁和常荀，正面的定王，将山匪团团包围。

喊杀声在狼胥山此起彼伏，阿殷同蔡将那二十五名骑兵布置在外围，挑了容易给人逃脱的地方把守。

这一时半刻还没有人逃来，待得山上打得愈来愈烈，土匪们顽固抵抗，竟是半都不怯。激战之间，狼胥山的峰猛然腾起一阵烟，随即有火光大放，映红了半边天空，有人在上面嘶声喊什么，阿殷离得远，隐隐约约听着像是冯远的声音。

定王此前已命人探明地形，此时借着月光大致一瞧，心中有了分寸，便：“元骁、常荀计划各自带人左右包抄，二十名侍卫随我从正面——”他回看了下跟在后的左右卫队，“陶殷、蔡，给你们十五名金匮府骑兵守在外围，若有人逃，务必擒获！”

常荀就在阿殷侧，临走还不忘在她侧笑：“陶侍卫办事机，殿下果然赏识你。”

果然常荀说的没错，林山那一小伙人走得散没有章法，这伙人却截然不同。示警的钟声响起后，山寨四立时有篝火燃，旋即便见人影窜动，各岗哨有疾劲的弓箭嗖嗖飞。

旁边常荀闻言而笑，“陶侍卫，我知你不惧怕艰险，只是这狼胥山跟先前那小土匪不同，冲锋陷阵那是要在弩石里往前走的。这回你先往后躲一躲，瞧清打仗的阵势，下次我带你往前冲。”

他竟然还有心情调笑。

剿匪的队伍渐渐包抄，山寨里面巡逻的土匪终于发现了这动静，示警的钟声响遍狼胥山，彻底惊醒了沉睡的匪寨。

“殿下，”阿殷抱拳，“卑职想随殿下冲山寨！”

他本就材健，如今被冰冷的铁甲一衬，更显得气势威仪，叫人敬畏。

冯远带人一路冲杀而下，另一侧常荀已然冲破如雨的箭失和石，冲了山寨。

弩，所有人都穿了严实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