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听不清丫鬟的声音，但看见薛素青白织的脸，也能猜到怕不是什么好话。

说这话时，薛素意有所指，谭夫人被噎了一下，眯，“我认识一位通妇科的大夫，不如将那位老先生请到府里，给素娘把脉，若康健自然是好事，一旦有何不妥，趁早调理也比拖着。”

在京城呆了大半年，薛素可没听说过姓李的妇科圣手，她心里暗暗憋气，脯不断起伏着。

“有什么不妥的？他们在前院下棋，也不到咱们。”

要是真请了大夫，势必会将消息走漏去，届时全京城的人都知辅国将军娶了只不会下的母，谭家人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谭夫人不着痕迹问，“素娘，你跟清河成亲一年多了，怎么还没要孩？”

谭元清微微皱眉，心底突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她嗫嚅着张嘴，刚想开，就看见女人脸上一抹笑容，如初绽，艳非常。

心里虽然不痛快，但她脸上的笑意越发郁，急忙反驳，“难在义母里，我竟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大虞朝不比前朝风气开放，因为朝中那起酸儒作怪，妇人要是没有儿傍，在夫家就无立足之地，谭夫人表面上实在关心薛素，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敲打，这话听着让人不太舒服。

嬷嬷前脚刚走，兰后脚就了屋。

怪不得谭夫人张罗着家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先是找来劳什妇科圣手，说自己生不孩，而后再把自己的侄女推来，让楚清河纳妾，计谋一环扣一环，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今天是家宴，请大夫过来未免不妥吧？”

攥着兰的腕，薛素笑，“来府之前，我有些闹肚，这丫鬟担心极了，便急忙赶过来提，没想到让义母跟元清看了笑话。”

素听得女人清脆的声音，一时间觉得十分无趣。

坐在一旁的谭元清手里着团扇，一边扇风一边看戏，姿态十分闲适。

谭夫人意，“嗣的事情怎么能寄托在神佛上？清河为辅国侯，可是咱们大虞的战神，要是膝下连一儿半女都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他是我跟老爷亲看着长大的，即便不是血亲，但心中的关怀却不会少，我也只是提一句，素娘千万别嫌义母多事。”

“孩这事主要得靠缘分，急是急不得的，我琢磨着下月初一去护国寺一趟，去求求菩萨，只要心诚，总会得偿所愿。”

她先是冲着诸位主俯行礼，然后贴在薛素耳边，急声，“夫人，大事不好了，婢方才去了趟茅房，听见两个婆在那嘀咕，说谭夫人要将承恩侯府的庶小给将军当妾，说不定今晚就会成事……”

每听一个字，女人的脸就沉一分，她手里还端着茶盏，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指节都泛起青白。

说着，谭夫人一摆手，冲着边的嬷嬷吩咐，“去将李大夫请过来。”

薛素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厚脸的夫人，明明是狗拿耗多闲事，还非要打着关心护的旗号。

薛素好悬没被气昏，着谭夫人的意思，夫妻两个没孩，就是女人的病。别看她好声好气的开，但话里话外都在责怪自己肚不争气，不能给楚清河生儿。